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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 by莎樂美 _ 下

《孽子》番外篇1:──《重返504》 今年真的是個好年,冬天不太冷,夏天不太熱──就比如現在,正是五月,按往常的季節,大學裡早該是滿天滿地吊帶超短裙了啊。──而此時此刻,卻還多的是穿大毛衣厚裙子的女學生呢。──四月開的迎春花,受了冷空氣,也凋零了太半,落一地紛紛的嫩黃,實在惹人愛憐呀! 一群或者西服嚴謹,或者休閑前衛的白領模樣的男人──正確地說,應該絕大多數是男人。畢竟,於江和孟飛念的是理科。這些人走在校園裡何其醒目,以至於來往的男生女生都好奇而歆羨地看著他們。 "好了,現在各自到自己原宿舍看看去吧!" 現在已經走到了原來的男生宿舍一舍門前了,裝飾著白瓷磚的五層建築,依舊靜靜地佇立在那裡。依舊面對著那扇斜坡,斜坡上依舊種滿了槐樹,在這五月的天氣裡,已經隱約地掛出了一簇簇細小的白花。空氣裡也盪漾著溫柔的甜香。 因為這裡已是待拆的建築,所以所有學生都已遷出,只剩下一位管理員老伯還在那裡看守著整棟大樓。 那位管理員老伯正是從前那位,還記得這些大約五六年前畢業的學生呢,對孟飛和於江尤其印象深刻──呵呵,他正是當年那位因為阻止於江帶噴火女郎回宿舍亂搞而被打得吐血的那位管理員啊! 如今再看到於江,他該直接端起他所坐的厚實圓腳木凳就砸在於江頭上的不是嗎? 可是這老伯天性好善,不但不計前嫌還笑哈哈招呼孟飛和於江!──"好小子,臉皮夠厚!還敢回來見我啊!" 於江也笑,如今他早已穩重許多,自然才無當年囂張跋扈氣象──都說方棱角進入社會就會被磨練成圓鵝卵,誰說不是呢?──雖然看起來還是一副粗野強悍的模樣,可是同時又那麼高大,那麼健壯,那麼俊美,那麼性感,正好是少女們頂頂迷戀的黑馬王子一型的啊!──而溫文爾雅的孟飛呢,豈不正是和於江相得益彰的白馬王子? 難怪他們走來,一路上有多少女生都在瞧著他倆流口水啊!連男生都忍不住一再回頭! 老同學也說呢!"喝!黑白雙殺!真的是越長越帥了!你們倆,還讓不讓別的男人活了?" 對他們的婚姻關心無比,"娶了老婆了吧?喂,一定是兩個超級大美女吧?什麼時候帶來給大伙兒看看?" 鑒於於江以前的惡名昭彰,現在敢主動去找他講話的人還是大於等於零,都只敢拉扯著孟飛廢話。 孟飛苦笑著想:兩個大美女?才不是......只有一個啊,還是男的...... 今天他和於江兩個人都出來了,丟下彥章一個人在家裡,雖然臨走時用被子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囑咐他乖乖在家睡覺,可是,還是多少有點擔心啊!──彥章後天就要正式回政府上班了......如何掩飾他那越來越明顯的身孕,才真是大問題呢! 他和於江上了樓,來到504門前。 許是由於已是將拆除建築吧,連門鎖都沒有了。 輕輕一推,門就開啟。 一室空虛,一室灰塵。──正是上午10點鐘左右。 可是一看到那幾乎無什麼大改變的房間布局和床舖擺放的位置,6年的時光仿佛如同真空,不見痕跡。 孟飛感慨萬千,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憤世嫉俗的自己,剛剛進入大一,揮手轟掉了送自己來的父親的下屬,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床舖上,──可以看著那陽台外,漸漸變得肅穆的夜色,感受到夜晚的槐花的香氣,正一陣陣地升騰上五樓,看到那樹梢橫斜的天空,已經悄悄地沁出了一彎蒼白的眉月,──覺察到、認識到,黃昏的步履已漸行漸遠,黑衣的夜晚正帶著不懷好意的微笑緩緩走來......那樣的情緒,如今回憶起來,竟恍如發生在昨天! 我的大學,啊,我的大學! 他走到自己床舖前,看著那蒙滿灰塵的床架,和已然變黃的牆壁。 看著那牆壁,自自己畢業之後不知又已粉刷了多少遍,牆壁雖然黃舊,卻平滑如昔。 突然記起,自己剛進大學那一天,在這牆壁上突然發現的,被一層牆皮所覆蓋住的淺淺的指甲印── "救救我"...... ──救救你...... 你是誰?是生活在哪一個年代的哪一個時空的你? 你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樣的困境,才只能悲哀而又隱忍地在牆上留下這樣的字跡? ──現在想來,說不定是鬼吧? 孟飛好笑,大學裡總是流傳著各式各樣的鬼故事,或者還是誰的惡作劇呢? ──突然又記起,那一年春天早晨,那個還是於江父親的男人,手握水果刀靠近自己的床舖── 對了,這幾天又忘了問彥章,他當時到底是想幹嗎! 他想幹嗎呢? 孟飛凝視著牆壁,陷入沉思。 "喂,姓孟的,該走了吧?" "啊?"被於江不耐煩的語氣驚醒,孟飛猛地回神。"於江,你說說,如果一個人拿刀靠近你的床舖而又並不是要殺你,那麼他想幹什麼呢?" 於江希奇看他。"他愛你如狂,所以想割下你身上的肉做香袋?" 孟飛噗嗤笑出來。"拜托!正經點!" 於江也沉思。"也許他想拿刀挖什麼?" "啊?"孟飛猛醒──挖什麼?挖什麼?難道──難道── "怎麼了?一臉見鬼的樣子?" 孟飛一臉古怪的看著於江道:"於江,我實話告訴你,那個拿著刀靠近我床舖而又不是要殺我的人就是彥章。" 感覺於江的身形仿佛瞬間都僵住了。 半晌他才說道:"我沒有告訴過你嗎?他大學時住的宿舍恰好就是這一間。" "啊?"孟飛很失態地叫出聲來,隨即想起彥章曾吞吞吐吐講過的往事──他大學曾被男同學囚禁並侵犯──孟飛額頭上心裡都冒出了寒氣和冷汗......難道......難道......那個場所,那個罪惡的場所就是這裡! 隨即又想起那牆上淺淺的指甲印── 難道......難道......在那牆上留下"救救我"的竟然就是彥章? 有什麼毛骨悚然的東西在孟飛心裡慢慢滋生起來...... 他看著那牆壁,死死地看著,難道──難道,當時彥章拿著水果刀靠近他床舖,只是為了刮掉那牆壁上"救救我"的三個字嗎? 不對,不對── 他完全沒必要這麼做! 光看到幾個指甲印,誰也不會知道就是他留下的痕跡啊! 除非──只有一個解釋......也許他在被囚禁時曾偷藏下了什麼東西,而那個東西就在孟飛床舖的附近...... 於江又在催促了,"走啦!" "好!"孟飛答應,思緒卻一直被這個念頭所環繞,無法離開。 回到家裡,他問於彥章到底怎麼回事。 孟飛想他沒有看錯,男人的臉色,頓時就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驚慌失措而又灰敗不堪! 他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來,力圖轉移話題。 甚至不惜主動脫掉衣服來勾引孟飛,在他大腿上拼命扭動臀部。 孟飛又不是聖人,面對這樣的誘惑豈能不心動,可是在抱著男人的同時,他的疑惑卻更加深了一層。 第二天,他過去,男人的氣色很好,笑瞇瞇地抱著靠枕在沙發上看電視。 而孟飛似乎領悟了什麼,果然他再次到宿舍去看時,那管理員老伯大驚小怪地告訴他,昨天新上任的副省長居然來了一趟耶!──孟飛再上樓上宿舍裡去看時,似乎並無異樣。 可是他仔細觀察,終於發現很細微的區別──自己床舖前的牆壁,似乎有一點稍微的不太平整,或者是,出現了一點鬆動。有一塊磚四周的石灰,似乎都剝落了。 孟飛下樓去跟管理員老伯要了一把大號水果刀,回來在那石灰縫裡一撬,果然一塊磚就鬆動了。 把它拿出來,裡面就出現一個空洞。 孟飛望著裡面,他已經知道,定是彥章當年被囚禁的時候,曾在裡面藏過什麼不欲人知的東西。 而當年因為逃跑太匆忙,都沒來得及把它拿走。 這麼多年來他無法回來拿走,那次本來是趁自己睡著想冒險取走它。 誰知道自己卻突然醒來。 所以,他昨天終於回來把它取走了。 到底是什麼? 其實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任何人都有自己不欲人知的一面不是嗎? 可是孟飛同時又受好奇心的煎熬。 他站在宿舍裡,沉思著,不知該不該繼續弄個明白。 這時候,又是黃昏。──又有槐樹花的甜香緩緩上來。 宿舍樓道上傳來管理員老伯的聲音。 "孟飛呀,還不走?天晚了哪!" 是呀,天晚了。──他得回去,於江和彥章都在等著他。 ──END 《孽子》番外篇2:──《求見副省長》 孟惲走在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看了看前廳裡標明各科室位置所在的指示板。 "副省長辦公室"──二樓。 他毫不猶豫走上樓去,到了辦公室外,漂亮的小姐問,"有預約嗎?" 孟惲點點頭,拿出一張於彥章給他的名片。上面還寫了今次約見的時間。 小姐的臉立即笑成花,溫柔地說"於副省長此刻不在",請孟惲在會客室暫侯。 孟惲等了好久也不見於彥章回來,有點不耐煩,於是向小姐說他去一趟洗手間,就走了出去。 洗手間裡似乎有人。──門反扣著。 他側耳靠門邊仔細諦聽,傳來隱隱的嘔吐的聲音。 孟惲敲敲門,嘔吐聲突然就停止了──裡面一片死寂。 他再敲敲門,裡面突然傳來一陣水龍頭的沖水聲。然後,門從裡面拉開了。 出現在門邊的正是副省長。 深藍色的高級西服,穿在他頎長的身上似乎相當適合。 可是端正的臉卻分外蒼白,嘴唇也有點發灰。──他看到孟惲,努力從嘴唇上擠出一絲微笑。 "你來了。──我們到會客室談吧。" 孟惲凝視著他,卻突然說道:"副省長好象越來越發福了。" 男人邁步正走,聞言立即身子一僵。 孟惲微笑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吐得這麼厲害,應該都快好幾個月了吧?" 他如願以償地看到了道貌岸然的副省長猛然驚恐地睜大眼睛瞪視著他,露出幾乎快暈倒的神色。 "你,你在說什麼!" 這男人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恐懼的心情,妄圖裝成若無其事,鎮定地對孟惲說。 可是他的身體卻不聽他的控制。 雖然他竭盡全力忍耐,可是因為受到太大的沖擊,還是又開始嘔了起來! "嘔!"他拼命忍耐湧上喉頭的惡心感,卻同時一陣暈眩。 幸好被目光灼灼地注視著他的孟惲一把扶住。 "想吐就吐吧!懷孕時想吐是正常的,不用顧忌。" 孟惲故意這麼說,看見副省長的身軀果然如涼秋的蟬般抖動起來。抓著男人的手把他帶到洗手台前,他雖然竭力不願在自己面前如此,可是還是無法控制地又吐了個一塌糊塗。 看他喘著好一點了,孟惲拍著他的脊背。 注視男人吐得臉色青白的面頰,湊近他生長著細小絨毛的耳垂,在那裡悄悄低語。 "副省長,劉衛的妻子其實是您殺的吧?" 男人的身軀幾乎從他身上撲落! 孟惲眼疾手快地一把撈起他的腰,故意地捏弄著他比之前那次似乎又稍稍渾圓了一點的腹部。 把洗手間的門緊緊關住,把他抵在門上,微笑看著男人驚慌失措的端正的臉。 "我怎麼知道的?很簡單。問劉衛他怎麼殺掉他的妻子的?他說是用刀子。可是屍體上的傷痕明明顯示,劉妻是被人用樹林裡的石頭砸死的。" 男人的身軀幾乎戰栗起來。 "你,你想怎麼樣?原來你求見我就是為了這、這種事?" 他用好不容易擠出來的沙啞聲音說。 孟惲沒回答。 男人稍微鎮靜了一點,注視著孟惲。 "你要告發我嗎?" 他疲倦地問。 孟惲也拿不定主意,沉思地摸摸下巴。"顯然,知道真相的目前似乎還只有我。" 他瞧著眼前一貫正直沉穩,此刻卻戰栗不已的這位新上任的副省長想。"叫我怎麼辦呢?我也是個堂堂男子漢,總不能欺負孕婦。" 外面傳來敲門聲。"喂,誰在裡面?" 又有人來上洗手間了。 "我們先出去吧。"孟惲半扶半扯地拉著男人。 外面等候的是省政府的新進人員。 看見副省長就露出恭敬又擔心的神色。"啊,副省長,您身體不適嗎?" "沒什麼。我扶副省長回去好了。" 孟惲輕描淡寫說,讓男人的體重都靠在他手臂上,摟著這可憐人微微隆起的腰肢。 啊,該怎麼辦呢? 他破例地煩惱起來了。 經過長廊,望望樓下,正是晴空正午,萬裡無雲。──好天氣呀。 ──END 《孽子》番外篇3──《配角們,不是結局的結局》 何芝:何芝和孟飛理智談判後,和氣分手。沒法子,這就是現代的速食愛情。餓的時候吃吃不錯,離開了也不是活不了。只因她在和孟飛負氣幾次後,突然發現原來孟飛的堂弟孟惲才是新新好男人的上佳選擇。任勞任怨,罵不還手,打不還口。──唯一不知孟惲感覺如何。 劉衛:和劉衛同牢房的犯人們至今說起還憤憤不平。那混蛋,殺人碎屍還能被判死緩。甚至還聽說他還將被保釋出獄。──有謠言說是因為一位新上任的副省長的強力斡旋。誰知道是真是假? 孟昭雄:孟惲真不明白,堂哥孟飛和他老爸怎麼會突然熱絡起來了。甚至於江也常常來。三個人常鑽進書房一談就是半天。富有警察正義感的他不免疑心:這三個人是不是正狼狽為奸在搞什麼犯罪活動?真可惜了他那溫文儒雅的堂哥。 湯宏:湯宏不知道上哪裡去了。也許他過幾天就回來,也許他過十年都還在跟自己父親和哥哥賭氣。誰知道呢? 畢竟時光還沒有流到後頭去。 總之今天陽光燦爛,寂寞的綠陰裡鳥兒正在唱,"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要幸福呀!要幸福呀!"誰說不是! ──孽子﹒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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