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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哥的孩子像根草》by豆蔻

2 童年陰影 “蘇子岡,這就是你妹妹?” “是呀,是呀。漂亮吧,可愛吧。” 三,四個小男孩圍在搖籃邊上,瞅著裏面幾個月大的嬰兒。 “嗯,是不錯啦。比我家二妹好,二妹紅彤彤、皺巴巴的,像個小老太太。不過,姨娘說二妹會變漂亮。”一個小孩說。 “我家妹妹不用變都漂亮,你們看她多胖多白,以後准保能吃能幹,還能給你們生大胖小子。”蘇子岡賣力地推銷著。說著伸手抱起嬰兒,並用鼻子輕輕往嬰兒臉上蹭了幾下。 嬰兒立刻咧開無牙大嘴,咯咯的笑起來,手舞足蹈的晃著藕節般胳膊,賣力地踢腿,吐泡泡。 “怎麼樣?”蘇子岡顯寶般的舉著娃娃,“價高者得呵——”,末了又想了想,“還可以先親一下喲!” 嬰兒憨憨的笑容頓時吸引了在場的傻小子們。 “好可愛呀!” “又白又嫩!” “真的可以先親一下嗎?” 吧唧—— 吧唧—— 吧唧—— 被狠狠地親了三四口的嬰兒又被放回搖籃,傻乎乎的啃著自己的腳丫子,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哥哥交易的籌碼。 “好了好了,當著我這個未來大舅子的面人也看了,嘴也親了。快給東西!”蘇子岡板起面孔,一般正經的開始收回好處。 ……………………………… 兩塊雨花石、四條彈弓、5只鳥蛋、一根孔雀毛……蘇子岡數著自己得來的寶貝,看看搖籃裏的弟弟,嘿嘿的笑起來。 這項生意一直進行到蘇子岡收集了一大箱“寶貝”,弟弟被山下山上、往來作客的10歲以下4歲以上的男孩親個遍後,終於被保姆榮媽發現而禁止。子岡倒是不在乎,反正“寶貝”已經有了一大堆。只是讓那些無緣再見到“未來小媳婦”的男孩兒們愁斷了腸。不過,蘇子岡好像自此發現了弟弟的價值所在,開始整天圍著他轉,一心一意的想在開發出來點什麼。 “爹說了要物盡其用。你不幹活,光吃飯,幫助哥哥也是應該的。”他朝弟弟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真是少年得意,如沐春風。(汗,沒穿開襠褲才多久呀,就自命風流!)弟弟則回了他兩個大泡泡。 三歲的芸笙梳著兩個小抓揪,脖子上戴著圍嘴,乖乖的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榮媽媽肥大的屁股在眼前晃來晃去,嗚——,也看不清點心做得怎麼樣了。 金燦燦的蛋羹,香噴噴的肉鬆…… 想著想著口水就流出來了,好丟人,芸笙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爹爹說了我將來是翩翩佳公子呢!胖小孩開始傻笑…………^_^………… “好了,好了”榮媽從蒸籠裏端出蛋羹,自己坐到芸笙面前準備開喂。唉,這兩個孩子性子差這麼大。帶老大的時候瘦了起碼十斤,帶老二又胖了二十斤。那個整天不閑著,不是上樹就是鑽洞;這個整天就是吃吃睡睡,胖得像只小豬,不過真是可愛的緊呢。榮媽笑咪咪的往直著眼睛盯著碗的芸笙嘴裏填上一勺。 “榮媽,榮媽——”門房石頭站在門外,聲音粗聲粗氣的,“你家二嫂的侄子的丈母娘來了,快去看看吧。” “啊?准是給我帶東西來了。這,這正餵飯呢……”榮媽端著碗正犯愁,一眼瞧見大少爺從花園裏蹦蹦跳跳的過來。 “少爺,大少爺——來,幫我喂喂弟弟。嬤嬤我一會兒就回來啊。” 蘇子岡聽見是喂弟弟,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接過飯碗,“容媽媽你去好了,弟弟交給我。” “好孩子!剩下那碗你吃好了。”說完,一陣龍捲風般的消失而去。 “嘿嘿,弟弟乖喲。”蘇子岡開始餵飯。弟弟好可愛呀!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芸笙開始撇嘴,“吃不了了。” “不行,不行,爹說過,糧食不能浪費的。外面還有很多小孩都沒有東西吃呢。哥哥生氣了!”蘇子岡開始硬填。 “笙兒真的吃不動了”人家已經很努力的在吃了………>_<……… “乖乖的,哥哥一會兒帶你去捉小鳥。” “真的嗎?” “真的,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像經常騙哦。 又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被喂了兩碗蛋羹,肚子鼓的像個球的芸笙,蹣跚的跟著子岡來到花園。 “哪里有小鳥?”腰都直不起來。55555———— “小鳥躲起來了,芸笙要轉圈喲,轉圈就出來了。”子岡讓芸笙把右手抓住左耳朵,“好了,我說開始你就轉,轉的越多小鳥就越多。” 芸笙聽話的點點頭。 “開始——” 芸笙吭哧吭哧的轉起圈來,小短腿有些撐不住胖胖的身軀,所以搖搖晃晃的。 頭真暈,肚子也難受,可是一想到有小鳥出來,芸笙咬牙堅持著。一圈,二圈,三圈……十圈…… “芸笙,寶寶,你在這裏。”好像是爹在說話。芸笙停下來,唔——,好像有星星呐。 “芸笙,幹什麼呢?看看爹新做的這件衣服怎麼樣?這布料,這刺繡,這手工,天下也沒有幾件呢!”宋清歌得意洋洋的展示著。 “嘔——嘔——” “什麼?你怎麼?”宋清歌蹲下,拉過小兒子,“好寶寶也要說爹的這件衣服好看吧,等有了再鮮亮的顏色也給寶寶做。” 話音剛落,芸笙嘔的一下吐了起來。剛吃的蛋羹從嘴巴和鼻子裏噴射出來,全都濺到宋清歌的衣服上,臉上。 “啊——,——”淒厲的慘叫頓時響徹整個山莊。 “子岡,你說怎麼把弟弟喂成這樣,又讓他轉圈!”蘇鏡清頭有點大。旁邊坐著的宋清歌一邊哀悼他的新衣服,一邊輕輕安慰懷裏難受得直哼哼的芸笙。 “父親!”子岡眼淚汪汪的跪著,“孩兒是擔心弟弟吃不飽,才把自己的那碗也給他吃了,讓他轉圈是讓他消化消化。沒想到,沒想到,哇——”小小的美少年開始自責的哭泣,“都是我不好,看著弟弟那麼難受,孩兒真恨不得死了,請父親處罰孩兒!” 看著大兒子內疚的樣子,本來要重重處罰的宋清歌先軟下心來。“好孩子,二爹就知道你也是為了弟弟著想。下次注意點就行了,快起來吧。” 蘇鏡清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師弟一眼,心想:笨蛋,又被騙了! 3 出門打架(上) 當你的哥哥能上樹下池,攆狗捉魚。 武能虎虎生風打拳,文能滔滔不絕的背誦文章。 還有一堆石頭,鳥蛋,畫片…… 你能不跟在後面轉嗎? 從記事以來到5歲,每每看到大哥很神氣的帶著莊裏的男孩子們玩,芸笙就羡慕的了不得,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在他屁股後頭轉。 “哥呀,等等我——” “哥呀,帶上我——” “哥呀,你慢點——” 看著芸笙邁著小短腿氣喘呼呼的滿院子追子岡,蘇鏡清突然開口 “我知道笙兒為什麼這麼胖了。” “哦?為什麼?”宋清歌本來懶懶得膩在師兄懷裏,突然想到這個人正在說自己的兒子胖,馬上護犢的跳起來,“笙兒胖胖的很好捏呢!我就喜歡他胖!” 蘇鏡清悶笑一聲,心說這一大一小的心性還真是一樣,糊裏糊塗,傻得可愛。“我沒說笙兒不可愛呵,我是說笙兒心寬才體胖!”說完重新把宋清歌拉進懷裏。 “子岡沒事總是喜歡逗弄笙兒,同樣的手段用了一遍又一遍,偏偏笙兒每次都上當。受了欺負,轉眼就忘。別看每次都哭得稀裏嘩啦的,可照樣吃得香睡得著,能不胖嘛。” 宋清歌嘟著嘴不安分的在師兄懷裏蹭來蹭去,“子岡真是太皮了!上次臨睡前,笙兒興沖沖的來找我,說哥哥送他個禮物,非要在床上才能看。等打開盒子發現是條大肉蟲,嚇得又吐了我一床!”轉臉看見蘇鏡清忍笑的表情,又不免憤憤地說:“看你養的好兒子,就會欺負我兒子!”  撲哧——,蘇鏡清笑出聲來,這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彆扭。當初不滿意自己被叫做二爹,有了芸笙後,一直念叨著要一人一個兒子,非讓讓芸笙叫自己大爹不可。 “也讓我欺負一下如何?”低頭含住宋清歌細小的耳垂,輕輕啃噬著。 “討厭,放開。這是在外面啦——”宋清歌紅著臉推拒著。“啊——,你不要摸這裏,唔——”輕微的抗議被堵在壓上來的唇齒間。 “哥呀,大爹為什麼要咬爹呢?”花叢中露出芸笙的大腦袋。 “噓——”子岡一把扳過面前的大腦袋,拎著走出好遠,才放手。“芸笙真笨,那麼大聲,被爹聽見會挨駡。” “哦,大爹在欺負爹嗎?” “沒有啦,他們在玩親親。” “玩親親?好玩嗎?” “好玩好玩,芸笙要不要試試?”大頭的肉白白嫩嫩,一定很好親。“哥哥我可以帶你出門玩喲。”看出芸笙的猶豫,蘇子岡一點點地引誘著。 出門玩?聽起來不錯,自己從來沒有單獨出門過。“好吧,哥哥說話要算數!”於是很大方的把胖臉伸過去。 嗯,確實肉很多…… 唔,好嫩,比豆腐還好吃…… 哈,大頭剛才吃過栗子了吧,味道真好,再來幾下…… …………^_^………… 4 出門打架(下) “我教你那套王八拳你練熟沒有?” “熟了。”好不容易從狗洞裏爬出來,芸笙有些氣喘。 狗狗們都很瘦嗎?自己經常偷偷剩下東西給他們吃呀,為什麼自己還會被狗洞卡住,還要哥哥拼命拉出來?! “這個月的零花錢拿上沒有?” “拿上了。哥呀,你不是也有?”第一次拿著十大文錢出門,真是緊張呢。 “我的先攢著,等以後你沒有錢了,哥好借給你。” “哥呀,你真好!” “哼,那當然。一會你可要都聽我的,來錢先讓我拿著。” “嗯,好。”猶豫了一下,芸笙還是乖乖交出十枚銅錢。 順風坐了一輛破驢車晃晃悠悠的下山後,哥倆終於來到熱鬧的集市。 白花花的炊餅、熱乎乎的包子、油糊糊的燒雞、紅彤彤的糖葫蘆、香噴噴的餛飩……,眼睛不夠用了。芸笙死命的抓著子岡衣角,一邊流口水。 “抓牢!壞人專門抓胖小子包包子。”蘇子岡恐嚇著弟弟,心裏盤算著,上次跟做木工的老李頭講好了給他兩個大子換個好使得彈弓,一會再買個鬼臉面具,還剩下的四文錢,嗯,就留著下次用好了。反正芸笙也不會花錢。 正美滋滋的打著如意算盤,蘇子岡突然覺得後面好像有頭牛拖住他的腳步怎麼也動不了。回頭一看,芸笙正呆呆的看著路邊的一個賣面人的攤子。 “漂亮的面人,快來買呀。”賣面人的小販一邊熟練的捏著各種形狀的面人一邊招攬著生意。 “哥哥,買,買面人。”芸笙抓住子岡的手渴盼的要求著。 “買個面人。”蘇子岡擺出一幅大哥的模樣,很大方的答應了弟弟的要求。不給他點甜頭,以後拿他的錢可沒這次容易了,誰不知道這胖小子每天睡覺前都要數數自己的私房錢。  “大的三文錢,小的兩文錢。”小販精明的看出這兩個孩子雖然有點灰頭土臉的,但是身上的衣服做工考究。“兩位小哥快些買,一會好看的樣子可就沒有了!” 子岡從懷裏摸出錢袋,心裏有些捨不得。 “我們要一個小的孫悟空和一個大的豬八戒,四文錢!” “小哥,這一大一小可是要五文錢哦。” “四文錢,要不不買。”子岡作勢要拉芸笙走。 “好好,我算服了你,小小年紀就這麼會算賬。”小販想想也不吃虧,於是從架子上拿下豬八戒和孫悟空遞給子岡。 付過錢,子岡把豬八戒放到早眼巴巴地芸笙手裏,“拿好,不要掉到地上。” “哥呀,你,你真好!”芸笙歡喜不行,拉著哥哥的手直笑。 蘇子岡看著弟弟的可愛笑臉突然覺得心裏也特別的……,嗯……以後,以後還是對芸笙好點吧。“走,哥帶你去看雜耍。”拉起胖胖的小手,子岡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特別合格的大哥。 “好呀!”芸笙緊緊攥住面人,邁開小短腿緊緊跟著。 真是快樂的時光太短暫,到處都有蒼蠅飛。蘇子岡看著突然冒出來擋住他們的幾個人心裏感歎道。 “呵呵,這不是肚皮黃嘛,怎麼來給我賠禮了?”蘇子岡看著前面那個胖的出奇又衣著光鮮的少爺,咧開了嘴“今天還想嘗嘗小爺的拳頭?” “啊呸,蘇子岡你今天別倡狂。那天是本少爺我一時疏忽叫你得了手。今天非打的你叫我爺爺不可!”那個被稱為肚皮黃的少爺得意的指指身後跟著的幾名家丁,“瞧見沒有?” 蘇子岡不屑的用眼睛掃過那幾個流裏流氣的家丁,注意到肚皮黃後面站著另一個少年。年紀似乎大他兩歲,面容清雅,服飾清簡,整個人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嚴肅。 這個人不簡單呐,子岡暗自戒備。 “臭小子,上次居然敢打我們少爺”為首的家丁兇神惡煞一般的吆喝著,“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說著團團圍了過來。 芸笙哪里見過這樣又醜又凶的人,忙不迭的往子岡身後躲。 子岡一瞧,皺皺眉說:“真是主子什麼德行,奴才也什麼德行。上次小爺我是手下留情,怎麼著這次還想挨揍?” “啊呸——,小子你先別倡狂,今天有你受的。”那個叫肚皮黃氣得上竄下跳,“給,給我打,打——” 。杜家胖少爺仗著今天有備而來,氣焰很是囂張。 於是混戰開始…… 芸笙被哥哥推到牆邊,心驚膽顫的瞧著,這種街頭打飛架可是夠開眼的。 “揍死這小子” “哎喲——” “打他臉” “笨蛋,狠狠打呀!” “我的媽呀——” “一起上!” “斷了,啊——,斷了——” 一時間,拳頭聲,呼和聲,叫駡聲,助威聲,慘叫聲在小巷中此起彼伏。 蘇子岡從小在爹的親手調教下,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將十幾套基本拳法打得純熟自如,一般人已根本不是對手。幾名家丁雖然也有些武功底子,卻根本挨不著子岡的身,幾個回合下來都被打得屁滾尿流。 一頓拳腳下來,圍攻的家丁們都是鼻青臉腫,呻吟著倒在地上。蘇子岡拍拍手,撣撣身上的灰,微笑的走進肚皮黃。“怎麼樣啊?杜少爺,你也想嘗嘗拳頭的滋味了?我看你還是懷念小爺我的拳頭呢!”說著挽了挽袖子揪住肚皮黃的衣服。 肚皮黃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哆嗦的看著子岡的笑臉,簡直是惡魔的笑容呀,他心裏哀嚎著。“表哥,救我!”眼看拳頭就要招呼到自己身上,殺豬般的大喊。 “表哥?”子岡想剛才那個冷面少年。轉過身來,卻看見芸笙手裏還攥著面人,傻乎乎的被那個少年拎住後脖領子。 “放開小杜。”少年冷冷的說。 “你,你快放開我弟弟。”子岡還從來沒被人這麼威脅過,“小心一會我連你一起揍!” “切,你好像還沒有明白現在的處境。”少年輕蔑的低頭看看芸笙,“這胖小子肉還挺嫩,想必經不起挨幾下吧。”說著用手在芸笙臉上輕輕拍了拍。拍完好像感覺不錯,又伸手使勁捏了捏芸笙的臉頰。頓時,白白的臉上起來幾道紅印。 “疼——”芸笙終於明白,這個抓著他的大哥哥不喜歡他,捏的肉好疼呢!他開始掙扎起來,眼睛裏含著淚,“哥呀,回家去吧。”外面是好玩,但是遇到這些凶凶的哥哥和大叔們就不好玩了。而且哥哥打架也不好。 見芸笙可憐兮兮的樣子,蘇子岡頓時火冒三丈,我的東西你也敢動! “你小子欠收拾”說著舉拳就打。 還沒等拳頭挨近少年的面門,就被另一隻手輕輕擋住。子岡一看,是個護衛模樣的少年人。  “防已,跟他玩玩,省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少年輕笑著把芸笙往懷裏一帶,退開兩步。 “是。”防已答應道。轉身對子岡做了個請的姿勢。 “哼,還怕了你不成。”蘇子岡對自己的武功自信滿滿。 誰知一交上手頓覺不妙。那個叫防已的少年也大不了自己幾歲,可是出拳極為快速,而且變化巧妙。幾招下來,子岡只有防守的份根本無力還手,步伐也漸漸紊亂。周圍的人都看出他的劣勢來,原先還被打得求饒的家丁開始叫好謾駡起來。 “打死這小子。” “好呀,打,狠狠的打!” ……………………………………………… 芸笙雖然看不懂什麼,也知道哥哥的情況不好。急得更是拼命掙脫抓住他的手。 “老實點。”那個少年看的正帶勁,被芸笙弄得心煩,一把奪過面人扔到地上,“再不老實一會連你也揍。” “啊——”看著心愛的面人被摔到地上,那個孫悟空還裂成了幾段,芸笙難過極了,“我的面人,我的面人。”他掙脫不開,於是便狠狠朝少年的手腕咬去。 “啊——”少年疼得大叫,連忙抬起手臂要甩開芸笙,誰知這胖子死不張口,竟然被帶著提了起來。 少年急了,扯住芸笙的後衣領,運上氣猛地往後一拉。 “啊喲——”芸笙一下子被摔了出去。 少年撫著被咬成出血的手腕,氣得直哼哼“敢咬我!” “少主——” “芸笙——” 子岡和防已也不打了,都跑過來看看這邊的情形。 “芸笙!”子岡扶起趴在地上的弟弟,嚇了一跳。芸笙滿臉是血,特別是嘴巴,連嘴唇都腫得老高。 “我跟你們拼了!”子岡紅了眼。 少年也沒想到這個胖小子會摔成這樣,心裏有些慌張。但是還是嘴硬,“他把我也咬成這樣了”,末了還加上一句“大不了賠你幾個錢。” “啊——”子岡輪拳便沖了上去。防已連忙把少年護在身後,應對起來。 5 悲慘收尾 老陳今天一起來就覺得右眼直跳,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果真等他帶人尋找少主子來到小巷,便看到讓他叫苦不迭的場面。 兩個少年打成一團,一個還是拼命的架勢。少主子皺著眉站在一邊。杜表少爺躲在一邊不住地起哄……,還有個滿臉花的胖娃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唉,真是頭大了。“住手,都住手!”老陳運氣丹田,大喝一聲。 事情解決的還算順利,畢竟是咱們家的少爺惹事在先,於是先畢恭畢敬的道了歉,又拿出大人的聲勢裝作樣的現場教育了少主人和杜表少爺,接著命令手下好好的帶那兩個孩子治傷,再送回家,這才完結。要不是勸著那個當哥哥的先去給弟弟看傷,那小子還真不好應付呢。 “唉,少主人呀少主人,這非常時期您就不能少給老奴惹點事呀。要是主人怪罪下來,我可擔當不起。”想到主人,老陳又絮絮叨叨的教育著身邊的少主人。“聽回來的人說,那兩個孩子是雙清山莊的人呢!以後可不許跟表少爺一起了。” “雙清山莊算什麼,將來江山還是我——唔,你幹什麼!”少年怒視著捂住他嘴的老陳。 “小王——呃,少主人這話可不敢說啦,咱們現在是非常時期,多少人在挑咱們的錯呢。就聽老奴一句吧。”老陳苦口婆心的勸著。 “囉嗦!聽你的就是。” 結果,還是被主人知道,鑒於雙清山莊的名聲送了不少禮品去,並一再的道了歉。少主人被罰跪一個時辰,防已罰了一個月的工錢,其他家丁統統罰了三個月,而那個想豬頭的表少爺,嘿嘿,老陳想到他挨家法的模樣就想笑。 話說兩邊,當子岡和芸笙被送回山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大跳。子岡灰頭土臉,衣服破了好幾個大口。芸笙更慘,嘴唇腫得像臘腸,眼睛腫得像金魚,哭得滿臉花。 ……>_<…… 宋清歌心疼了不得,恨不得把全山莊的大夫喊來給芸笙看傷。直到他火急火燎的跟著大夫進內室去了,蘇鏡清才開始“審問”跪在花廳裏的禍主。 “竟然偷偷帶著你弟弟下山?這倒罷了,居然還當街打架!”蘇鏡清一臉的痛心疾首,“芸笙摔成那個樣子把你二爹急死了。” “就是沒有錯。”子岡不服氣的小聲說。子岡死不認錯,一再堅持那個肚皮黃就應該揍。 “爹,你沒有見那小子平時橫行霸道的樣子。整天帶著惡僕在街上晃悠。買東西從來不給錢,人家都是小本生意,稍有反抗,他們就砸人家的攤子。他還總是欺負窮人家的小孩。上次把劉爺爺家的孫子腿都打折了,就是應為沒有把蟋蟀給他。哼,我見他一次就揍他一次! ”子岡憤憤地說:“不就是仗著他老子是國舅嘛。” “那也不能連累你弟弟,把門牙磕掉半塊。”蘇鏡清看著跪在前面的小小的倔強少年,突然笑了一下,小聲道:“下次別硬打,想點其他的辦法。” “啊?”子岡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貫嚴肅的爹。 “不可使匹夫之勇,要智鬥。別像你二爹那麼直。”蘇鏡清瞬間又換回一家之主的模樣,“快去你二爹那裏看看,小心他不饒你。” “呵呵,爹放心,岡兒最會哄二爹了。”子岡笑嘻嘻的爬起來,一溜煙的跑了。 最後的處罰是蘇子岡被禁足三個月。對於上門賠禮的杜家人山莊也客客氣氣的接待過去。 “就這樣完了?”宋清歌一百個不樂意,“芸笙太慘了。” “可是子岡把人家那邊也打的夠嗆。再說,杜員外和當今九王爺是姑表親。雖然九王剛剛被貶到這裏,但我看也是一時之舉,所以不好將兩家人的關係搞得太僵。”蘇鏡清耐心的解釋,“人家的態度非常誠懇,聽說小王爺爺被我們笙兒咬得不輕,呵呵——”蘇鏡清好像看到芸笙像個大包袱一個被拎來拎去的,不僅宛然。 “哼,還笑。以後可要好好管教子岡了,不要再惹出什麼禍才好。笙兒也到了念書的年紀,就讓他也去吳先生那裏和子岡一起念書吧。” “好,好,都聽你的。”蘇鏡清順著宋清歌的意思。 於是,芸笙第一次偷溜出家門的後果就是少了半顆門牙及被勒令開始念書。 6 疏遠 教書的先生姓吳,不知道哪里來的一個老頭。從芸笙記事起,他就開始教哥哥念書了。每次芸笙眼巴巴地趴在小書房的視窗等哥哥下課的時候,就會看見吳先生挺著肚子,邁著八字步搖頭晃腦的在桌子前走來走去,嘴裏還念念有詞。 吳先生個子不高而且很胖,嗯,怎麼說呢?如果和帳房金先生站在一起,就像一個油條和一個油餅。頭髮稀少的蒼蠅落上髮髻都會顫上兩顫,紅紅的鼻頭,兩撇小鬍子,還總是愛說“嗨,我說——”。 剛來山莊的時候,吳先生見兩位莊主都是英俊出色的人物,特別是宋清歌,長衣長袖的宛若仙子一般,便想著依葫蘆畫瓢瀟灑一把。可當他穿著華麗的繡花白衣系著金色絲絛一步三晃得從屋裏走出來,剛開口說:“嗨,我說——”。 哄——,一邊的僕人笑得軟在地上。子岡更是笑得滿地打滾。 “葫蘆——,紮得像個葫蘆!哈哈——” 吳先生見狀慌了手腳,連忙結下腰帶。 “冬瓜!像冬瓜了!”子岡笑得快岔氣。心說怎麼弄了這麼個人給自己當老師,心裏便很是瞧不起。 經過此事,吳先生便不再故作風雅,老老實實的穿起本分衣服來。 雖說吳先生的樣貌很是上不了臺面,可子岡漸漸發現,自己的幾次搗蛋很輕易的就被他識破化解了。而且在教書上這個先生本事也不小,奇聞八卦更是朗朗上口。於是慢慢安下心來,讀起書來。還別說,子岡在先生的精心指點下,進步神速的很。大概是自己也沒有發現有這麼聰明吧,幾乎能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子岡也得意起來,於是就更加用功起來。 “人之初 性本善 性相近 習相遠……”芸笙終於也坐在書房裏跟著吳先生咿咿呀呀的開始讀書寫字學文化了。 “吳先生,芸笙這些天表現如何?”因為擔心自己的寶貝不能適應,宋清歌剛吃過午飯就穿得漂漂亮亮的走進書房詢問情況。 “嗨,我說,這孩子知道用功!”吳先生摸摸鼻頭滿意的點點頭。說著還讓宋清歌看芸笙上午的描紅。 喲,好多紅圈嘛,宋清歌不由得得意起來,心想這個可是有向蘇鏡清炫耀的了。   “不過嘛……”吳先生又摸摸鬍子,“比起子岡當年還差了那麼一點點。” “子岡這孩子呀……”先生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混世魔王的先進學習經歷,絲毫沒有注意到宋清歌的臉越來越黑。 還差一點點……一邊的芸笙本以為能得到先生的誇獎,偏偏聽到的是“比起子岡還差一點點”這麼一句。不如子岡,不如子岡……芸笙心裏反復念叨著,大眼睛裏慢慢浮出水霧。 是呀,跟哥哥一個屋讀書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優秀呢?書看一遍基本就能記住,字寫得讓先生自歎不如,文章詩詞……,看著哥哥引經據典,神采飛揚和先生交談的樣子,芸笙只能呆呆的在一旁注視著,羡慕著。讀書不如他記得快,寫字不如他規整,身體不如他強壯,長得不如他好看,就連書童都不如他的聰明機靈,總之,在大家眼裏子岡總是最好的,自己拼命努力也趕不上他。 小小的芸笙漸漸也開始明白差距,知道什麼是優秀,什麼是嫉妒…… 漸漸的芸笙不再整日的跟在子岡屁股後面跑了,除了每日上課時候在一起由吳先生分別教著,其他時候芸笙總是躲在自己的小院裏。不想看見他神氣活現的在幫著大爹打理事情,不想聽到人人都誇他文武雙全,不想自己處處都被別人拿來跟他比,不想,不想,就是不想!每當想起子岡那越來越英俊瀟灑的風姿芸笙心裏就酸酸的。 “芸笙,明天鎮裏有集市,我們再偷偷溜出去吧。” “不去,不去,先生交代的書還沒有背好。” “芸笙,打個商量,借我10文錢怎樣?” “不借,不借,榮媽媽現在開始檢查我的零錢了。” “芸笙,吃個金銀卷吧,哥特意給你留的。” “不吃不吃,爹說了不讓我順便吃東西。” …………………………………………………… 子岡在第一百次被拒絕後,才發現芸笙好像沒有過去那麼聽話了。不再整天圍著自己哥哥長哥哥短了。不過,隨著年紀的增長,他自己的事情多了,朋友也多了,對於弟弟的這點變化,倒也不是十分的在意。有時候甚至還慶倖,沒有了小跟班。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一眨眼,子岡十五歲了,及笄了。(子岡:堅決反對用詞不當!及笄,我要暈!) 7 發威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一眨眼,子岡十五歲了,及笄了。 及笄?!在生日席上聽到二爹這麼說,子岡差點沒吐血。 “女孩子才及笄好不好!我是響噹噹的男子漢!”子岡極力抗議。 “沒差了,沒差了,都長大了。”宋清歌笑眯眯對旁邊的芸笙說。“是不是寶寶?哥哥長成美人了。” 芸笙正忙著跟豬蹄做著鬥爭,只能含糊的哼兩聲。 “吃,吃,你就知道吃!”子岡拿二爹沒法,只得把氣撒向芸笙, “燉得不爛就別啃了,哪有自己啃自己腳還這麼帶勁的。” 說著一把奪過啃到一半的蔥燒豬蹄。 芸笙突然被羊口奪食,當然是不快的很。他看著哥哥的俊臉一字一頓的說:“哥哥當然是美人,要不莊裏莊外那麼多姑娘小媳婦的,見了你就像丟了魂。吳先生,這就叫傾國傾城吧。” 吳先生也忙著啃豬蹄,聽到學生問話,馬上摸了摸油乎乎的嘴,“嗨,我說——傾國傾城還是形容女子好些。芸笙可以用玉樹臨風這個詞。” 嗨,這小孩變厲害了?子岡很是不滿,開始算起帳來,“是你偷偷拿了我習字的紙賣給外面那些女人的吧。錢呢?怎麼也要分我些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傻小子精明起來,開始打起自己的主意來了。每天都偷偷撿自己不要的習字紙,讓僕人出門賣給那些個討厭的女人們。沒想到的是這項生意居然越做越紅火!要不是碰到一個死活要自己在習字紙上加落款的“瘋女人”,到現在自己還被蒙在鼓裏呢。 “喲,哥哥是人見人愛,鎮裏每戶有女兒的人家不都把咱們山莊的大少爺看作是最佳的乘龍快婿呀。為了不要那麼多女人傷心,我拿你得字去安慰她們,就拿點跑腿費意思意思,回收個家裏的筆墨錢,又怎麼不對了?” 芸笙毫不示弱的頂回去,“再說了,你都這麼大個人了,一天到晚開銷也不小,不能光吃飯,不幹活吧。物盡其用,懂不懂?弟弟我是幫助哥哥給家裏節省一些,給爹爹們分憂!” 芸笙小嘴啪啦啪啦得,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把子岡打個措手不及。 “你——,臭小孩——”子岡沒有準備,一時間平時的伶俐口舌竟一點也使不出來了。 “何止外面?莊裏也很搶手呢!”宋清歌壞心眼的補充。他心裏別提多痛快了。竟有一種媳婦熬成婆的感覺——芸笙居然能把子岡頂的說不出話!鏡清,你兒子也有今天!哈哈——,一會一定要給寶寶做點什麼夜宵吃呢。 “好了,好了,子岡不要跟弟弟鬥嘴了。吃好了,跟我們到書房來一趟。”大家長蘇鏡清先是用眼神制止了宋清歌越發得意的表情,又把快氣的臉色發青的大兒子叫離火藥味極濃的現場。 於是,蘇子岡只得跟兩位爹離席,去探討人生大事。 等三位正常體型的人走掉,芸笙和吳先生兩位麵團型人物則繼續埋頭苦吃。   “嗨,我說——還剩一個豬蹄,你吃,我吃?” “……………………” “嗨,我說——今天這豬蹄燉得不爛,還是我吃了罷,我腸胃硬朗些。”   “………………………………” “嗨,我說——你剛才咋那厲害?先生我佩服!”的 “過獎,豬蹄還是先生吃了吧。” …………^_^………… 8 魔頭離家了 雙清山莊在外人眼裏不過是一座普通山莊罷了,面積不大,屋舍也不十分的奢華。老爺少爺們沒有搶男霸女的愛好;僕人們本本分分,也沒有一點大戶人家下人狗仗人勢的“福利”。所以,這戶人家外表看來充其量不過算是縣裏的富裕大戶而已。 但是,偏偏雙清山莊十分的有名。 全是男人的家庭,兩位莊主的曖昧關係,兩個半男人的英俊面容……(芸笙:我抗議!為什麼不算我!子岡:我也抗議!為什麼我算半個!)都成為普通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連宋清歌每次下山時所穿的衣服式樣都會成為縣城愛美青年效仿的對象。 各種有姿色沒姿色的女人們更是削尖腦袋想往山莊裏鑽:心高的想當個大夫人、二夫人,有自知之明的只求當個奶媽、貼身丫環之類的。 可是,明眼人都清楚,這個雙清山莊絕對不像它表面那樣簡單,江湖人不敢招惹生事,官府老爺們對其客套有禮。就是因為,雙清山莊實際上掌握連接南北的河道的運輸。也就是說,黑白兩道如果得罪了雙清山莊,就別想在這條主河道上運送任何東西。 所以,山莊為了自身的發展和穩定,歷年來在培養繼承人和挑選當家主母都是極為嚴格。像宋清歌這樣走後門進入山莊又成為當家伴侶的,可謂異數,能夠記錄在山莊史冊了。所以,當蘇子岡被認定為下一屆的繼承者,他的培養和歷練就成為一件關係到山莊前途的大事件。這不,15歲剛過,就要被送出去經歷一番了。 “我已經寫信給笑吟道長和肖七先生了,要他們收你為徒。以後你跟著他們要多學武藝多長見識。”蘇鏡清擺出家長特有的語重心長地架勢。 “笑吟道長、肖七先生?難道是號稱江湖第一酷、第一風流、第一多金,榮獲第四屆江湖同性魅力組合第一,並同時獲得最上畫獎和智慧獎的笑吟道長、肖七先生?”子岡驚奇的不得了,“爹,您居然跟他們那麼熟?” “哼,什麼江湖同性魅力組合第一名,要不是我和鏡清不屑於去參加評選,哪里輪的到他們!也算是江湖上有聲望的人物,居然愛好參加那種無聊的評選。”宋清歌怨毒的目光掃向蘇鏡清。心裏說:都是你,自己不去,還死活不讓我去,要不我的名聲也早就威震武林了。 “咳,當初也是我以答應他們不參加比賽為條件讓他們收你為徒的。”蘇鏡清想起當年那對活寶為了不讓自己和清歌參加比賽無所不用的情形。 “不過子岡,這二人雖然愛玩鬧些,但是卻是了不得的人物,辦事業極為嚴謹。他們一個是無機門的掌門,一個是北方商業領軍人物的幕後軍師。你跟著他們一定要多學多看。既然他們答應教你,想必會盡心教授的。”蘇鏡清拍拍子岡的肩,不禁感慨,這個孩子快要趕上自己高了,“爹等著一個合格的繼承者回來。” “孩兒一定會努力跟著師傅學習,儘早回來幫助爹爹分憂!”一瞬間,子岡似乎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更重了,仿佛已經成為一個大人。 接下來的幾天,上上下下都忙著給大少爺的出行做準備。收拾行李的,準備車馬的,只要宋清歌不插手,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因為,他每天都會有事沒事跟在子岡身邊念念叨叨的,還逼著他天天背誦一遍“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芸笙似乎搞不太懂哥哥出門學藝是什麼概念,照舊下了課就躲起來,自己玩自己的。看見大家都圍著哥哥忙乎,心裏還挺不痛快,巴望著他趕緊走。 可是,在臨行前的晚上,小哥倆在花園狹路相逢。 芸笙一看是子岡,悶悶的叫聲哥,低著頭就要從身邊過去。剛走過一步,後脖領子就被抓住了。 “你哥我是老虎呀!躲什麼躲!”子岡把弟弟拎到面前,雙手捧著他的腦袋。夜色下,子岡的眼睛亮亮的,閃爍著異樣的光。的 “沒有啦,人家是怕哥哥耽誤休息。”芸笙不知道怎麼有點心虛。 “前兩天這張嘴不是挺厲害的?今天怎麼老實了。”子岡把芸笙的兩片嘴唇一起捏了起來。   “哈,小豬八戒!”好久沒有戲弄過芸笙了吧,真有點愛不釋手呢。 “嗚——”芸笙掙扎起來。這個壞蛋臨走還要欺負我!呀,口水都流出來了,好丟人!想到自己總是這麼沒用,幾乎每次都反抗不了子岡的暴行,芸笙就想哭。 “怎麼,又要哭了。這麼大了還愛哭呀,羞不羞?”子岡看到弟弟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笑嘻嘻的放開捏住嘴的手,轉而捧住芸笙的臉,“大頭乖乖——”。 可憐的小羊羔顫抖著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壞狼的臉——張開大嘴,齜著大牙,鮮紅的舌頭伸了出來…… 啊——,一聲慘叫久久回蕩在花園裏。 第二天,在送行的人群裏,臉蛋上兩排牙印的芸笙格外的顯眼。看著與眾人依依惜別的子岡,芸笙一邊不停的翻著白眼,一邊在心裏一個勁地默念:天靈靈地靈靈,我家魔頭快滾蛋,快滾蛋…… “芸笙,大哥我走了。你在家裏乖乖的,不要惹爹爹們生氣。”子岡對幼弟得體的囑咐得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贊許。 芸笙沖著他一個白眼還沒翻完,突然被緊緊抱住。 “大頭,哥哥給你蓋的章如何?記得要一直想我!”子岡輕笑著在芸笙耳邊小聲說。   芸笙剛要掙扎,子岡已經放開,朝他微微一笑,轉身上馬,出發…… 芸笙摸著臉上的牙印,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突然嘟囔了一句:總算只剩我一個了。 9 豬娃、狗娃一家親 馬上就要到晌午了,街上的飯攤子開始忙乎起來。包子、饅頭在冒著熱氣的蒸籠裏洗著桑拿;餛飩、麵條靜靜的伏在案板上,鍋裏的水不停的邀請著:快下來,游泳了!剛出爐的焦黃的燒餅整整齊齊的列隊站在籃子裏等待出發;驢肉、牛肉整整齊齊的趴在盤子裏看看能搭配到哪個俊俏的燒餅……所有的食物都好像在高叫著選我吧,吃我吧—— 狗窩、小黑帶著狗道蹲在街角的牆根下,看著街上各家擺出來的飯攤子。狗窩漸漸目露凶光, “***,現在要是給老子兩個燒餅,我馬上喊他爹。”說著惡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呸,沒出息!”一旁的小黑伸手敲了一下弟弟的頭,使勁聞了一下飄過來的混合著各種食物的香氣, “怎麼也要4個燒餅,兩大碗雜碎湯!” 狗道年紀小,經不起餓,嘴馬上一扁一扁的要哭不哭。 “要不,我們再去爛山藥家偷兩雞蛋?”狗窩有氣無力地站起來。 “滾,他娘現在看雞蛋比老母雞還緊。”小黑搖頭。 唉,狗窩用破袖子擦擦鼻涕,又縮回牆根。 “喲,這不,不——不是小黑,黑——嘛!”東街祥瑞染鋪的夥計趙煒突然出現在兄弟仨面前。 “煒哥!”兩大一小歡喜的撲上去,“兄弟我想死哥哥了。” “少,少——少放屁!又,又——幾頓沒吃了?”趙煒是個結巴,據說是小時候去鄰居家偷棗,被看家的大鵝攆得四處跑,嚇得一口氣沒倒騰過來昏了過去,醒過來後就結巴了。別看此人長得不起眼,說話不利索,可對窮人家的小孩們倒是知道有事沒事關照一下。 “煒哥來了,我們就有救了。”小黑狗腿的說,“有跑腿的活不?” “別說,你還真問著了。瞧,這一車的布料,剛剛染好,你們兄弟幾個給我送到“弦之花月”去,這都是做裏子的,可小心點。回來找我領5文錢,夠買5個燒餅了。” “煒哥,好人呐!” 說著,兩個大點的一個拉,一個推。小的揪著車上的布料,算是跟的上,丟不了,提前體檢勞動人民的辛苦勞作。就這樣,三個人晃晃悠悠的把車子拉到縣裏最具盛名的裁縫鋪——弦之花月。據說,這裏的師傅是給當年長公主做過嫁衣的,所以縣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這裏做衣服。 把布料送到夥計手裏,哥仨拖著又餓又累的身體路過後院。 “哥,你看。”狗窩看見一個胖小孩一個人坐在院裏的小石桌邊,忙活著什麼。 點心!居然一桌子點心!小黑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胖小孩一邊念叨著什麼,一邊把不同的點心玩來玩去,最後放到嘴裏。看看四周無人,小黑沖著狗窩使個眼色,悄悄走了過去…… “桃酥老爺,蝦球管家,豌豆黃小姐。”芸笙挑出食盒裏自己最愛吃的幾樣點心來。 “桃酥說:我看上豌豆黃了。蝦球說:豌豆黃和五仁餅訂親了。桃酥說:搶!五仁餅說:哪個敢搶!打,打,打!桃酥說:管家,頂住!”說著,芸笙右手拿著五仁餅往左手裏的蝦球敲去。 “於是,蝦球先死掉了。”芸笙阿嗚一口吞掉小小的蝦球。 “桃酥說:大俠饒命!五仁餅說:拿命來!” 吭哧——桃酥也被咬掉一大塊。“壞人!咬死你!”又是幾大口,桃酥立刻變成了月芽。 沒有哥哥在家,不但心情變得好了,連點心也好像更加美味了呢。芸笙美滋滋的吃著稻香村的各式糕點,耐心的等著前面店裏的爹爹做衣服。呵呵,真好,現在可以經常和爹爹下山玩,雖然大多是陪著來做衣服的,但是每次都有好吃的各種食物。最近,連做夢都會笑呢! “嘿,小孩!”突然一個兇神惡煞般的聲音。 啪——芸笙嚇得一哆嗦,桃酥掉在了地上。 “你,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呀?”小黑擺出一副流氓的樣子慢慢走過來。狗窩則拖著狗道,也凶巴巴的皺著臉。 “幹啥的?”芸笙看著這兩個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孩子。穿的真破,真髒,還擺著臭臉。喲,那個小不隆冬的豆丁正直嘍嘍的看著剛才自己掉在地上的桃酥。芸笙本能的伸手護住面前的食盒警惕的看著他們的靠近。 “得罪了我們兄弟,以後你還想在這裏混?規矩懂不懂?”小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像街上閑混得地痞張三。 “我不是混得,我來做衣服,我不混的。”芸笙努力的解釋。 “臭小孩,少廢話,快把點心交出來!”狗窩等不及了,要是一會大人來了就壞了。說著伸手就要直接搶。 哪知這個看起來跟大名府杠子饃一樣的胖小子居然,居然還挺厲害。狗窩抓住食盒的一角愣是拽不過來。 有了上頓沒下頓的窮瘦小子哪里能爭的過肉蛋養大的少爺。再說了幾頓沒有好好吃過了,走路都發軟,剛才又推過車,現在一點勁都使不出。“快來幫忙!”狗窩著急得喊。於是小黑也趕緊搭把手,幫著搶,狗道早趁這個機會檢起地上的桃酥往嘴裏填。 一場點心爭奪戰在裁縫鋪的後院裏悄無聲息的展開了。一對二,勢均力敵。三個小孩抓著點心盒吭哧吭哧的來回的轉圈,都憋得臉通紅。 芸笙以一對二,顯示出了從來未有的認真和勁頭:五仁餅我所欲也,豌豆黃我所欲也,點心統統我所欲也,所以吾不能放手! 小黑和狗窩本想來個突襲恐嚇戰,誰知人不可貌相:死胖子,快鬆手!還不鬆手……牛呀你……一會讓你滿地找牙……呵,來勁了,快放手……胖小子,行了吧,轉的哥們我頭暈……胖少爺,不能賞口飯吃呀…… 雙方心懷鬼胎,暗自較量著…… “少爺——,二爺馬上就好了,叫你快些吃!”這時,前院傳來一聲喊叫。 “糟糕——大人要來了!”小黑和狗窩都暗道不妙。他們迅速的互相看了一眼,嗯,大丈夫能伸能屈,於是,第二招出籠。小哥倆突然撒手,剛才還惡狠狠的表情瞬間換成可憐巴巴的模樣。 “少爺呀少爺,原諒小的吧,實在是幾天沒吃的了,要不也不會去搶您老的。”小黑滿臉都是悔恨與無奈。 “啊?幾天沒吃了?”由於對方突然撒手,芸笙蹬蹬蹬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是呀,我們都是孤兒!”狗窩裝模作樣的擦擦眼睛,順手偷偷掐了一下狗道的屁股。狗道滿嘴都是桃酥渣滓正砸吧著香,突然屁股一疼,眼淚立時湧了上來“哥——” “快,給少爺說說咱們家。”狗窩沖著弟弟使勁眨眼。 “哦。”狗道還算是平時訓練有素,關鍵時候拉出來就能溜溜。三歲的孩子馬上雙手交握,眼含熱淚,淒慘的歌聲回蕩在小院裏。 “小哥仨呀,命好苦呀。二三歲上,死了爹呀。爹死娘改嫁呀,我們沒人要呀。” “小哥仨呀,沒人管呀。整日間呀,街上漂呀。東家走呀西家串呀,我們沒要呀。” “小哥仨呀,沒人疼呀。吃了上頓沒下頓呀,衣服破了沒人補呀,沒人補——,哎嗨,哎嗨,哎嗨的喲——” “老爺太太,少爺小姐,大叔大嬸,大哥大姐,賞口飯吃吧!”狗道剛吃了口東西,詞就記得格外牢連個磕絆都沒有,細細軟軟的聲音滿是傷心。 小黑,狗窩又悄悄交換了個眼神,“小弟今天表演的太出色了。胖小子一定上當。” 果真芸笙的大眼睛裏已經含滿了淚水,粉嫩嫩的嘴唇顫抖起來:“真可憐!苦命的孩子!真的總是吃不飽嗎?這個,這個給你們吃好了。”芸笙雖然還是有點捨不得,還是大方的把食盒遞過去。 “謝謝了,傻胖子!”小黑、狗窩心裏不由得意一笑。臉上擺出千恩萬謝的表情,一把拉過狗道,嘴上不住地說:“少爺的大恩大德,我們會永遠記住的。以後,天天給少爺燒香!保佑少爺平平安安……”說著兩個大的拽著小的一邊不停的鞠躬,一邊慢慢往門口挪。 就在轉身出院門,要高呼勝利的一刹那,只聽得身後的胖小子突然拋出一句。 “你們這麼可憐,要不要去我們家?” 10 芸笙的小集團 人要學會知恩圖報,感恩戴德,這是短命的酒鬼老爹在清醒時說過的一句話。小黑至今記得。 不感謝芸笙少爺行嘛!剛開始小黑和狗窩以為這個胖少爺只是順口說說,要不就是把他們帶回去收拾一頓,誰知真的是收留了他們。一下子,他們從忍饑挨餓的小乞兒變成了排排場場的少爺跟班了。這些日子,哥仨是吃的飽,穿的暖,住的舒服,而且主子和善。不走了,這日子哪里找去?小黑和狗窩商量了一下,認為這次的機會要牢牢地抓住。 首先,他們沒事就把自己的身世聲淚俱下的向二少爺念叨一遍,而且形容的是越來越淒慘,好象原來生活在地獄一般,這成功的在少爺善良的心房裏激起了層層同情的漣漪。 其次,充分發揮眾星捧月,溜鬚拍馬的手段。見到少爺要崇拜無比,見到少爺周圍的人要畢恭畢敬,連帶讚揚。要讓少爺充分認識到自己的重要性。只有少爺重要了,哥仨才能狐假虎威,重要起來。 “老大,您老真是才高八斗呀!瞧這字,嘖嘖——寫得比東街算命的秋望月,秋秀才還要工整。” “是嗎?呵呵——”芸笙笑得好似一朵饅頭花。 “嗨,我說,你認字嘛?”這時,某人不識時務的出來打岔。 “咳咳,小的,小的是不識字。不過,先生您教出來的學生能有錯?” “是嗎?呵呵,那倒是,不用你小子說啦。”某人聞言也得意起來。 “老大,您老真是面似桃花,身似扶柳呀。瞧瞧這相貌,這身段,嘖嘖——去年扮觀音的檸檬閣的葉子姑娘都不如咱們少爺呢。” “是嗎?呵呵——”有人樂得合不上嘴,絲毫沒覺出麵團和桃花,扶柳之間的差別。   “你這小子怎麼拿姑娘比我們家少爺!”某人耳尖的挑錯。 “咳,容媽媽,您瞧小的這張嘴。小的是一時想不出這縣裏有哪家的少爺能和咱們少爺相比了,所以才拿公認的美女和少爺比。咱們少爺生的好,這還不是有榮媽媽平時照顧的功勞?!”   “是嗎?呵呵——也對,少爺我可沒少操心呐!” “老大,您老小心路滑!” “老大,您老別累著!” “老大,您真是英明神武!” “老大,您今天簡直是二郎神下凡一樣!” “老大出來了,閒雜人等速速回避!” ………………………………………… 別看小黑兄弟沒有文化,可畢竟在街上混久了,三教九流的人都接觸過,所以說起話來都是一套一套的。當然這主要都是小黑的功勞,誰讓他平時還愛偷聽個評書什麼的,那文縐縐的詞很是能拽上幾個。狗道懵懵懂懂的,可也知道這幾天有吃有穿的好日子是哪里來的,誰是金主。居然能很多次在恰到好處的時候得狗腿的撲到芸笙身上,反復說:少爺、少爺真英雄。狗道永遠敬愛您!   還別說,這幾招江湖手段極為奏效。從小生活在蘇子岡的陰影下,芸笙從來沒有覺得自己也可以當老大,也可以被人崇拜。雖然自己一直也是很努力的,可是總被拿來和子岡比較,所以一直都得不到大家的認可。現在,嗚,想起來都有哭的衝動,原來,原來不止是蘇子岡,自己也可以被叫成老大呀!於是,芸笙好象生活在夢裏一樣,整天樂得走路都輕飄飄的。 可是好景不長,沒過一個月,芸笙被爹叫了過去。等從屋裏出來的時候,胖臉已經皺成一團了。   “老大,回來了。”兄弟仨歡呼著圍了過去。 芸笙悶悶的走進屋,一屁股坐下,開始來回得打量三兄弟。 狗窩被看得發毛,忍不住問了句:“老大,您怎麼了?” “唉——”芸笙突然老氣橫秋的長歎一聲,“不是我薄情寡義,實在是情非得以呀。” “怎麼?莫非二爺說了什麼?”小黑緊張起來。 “剛才爹叫去,說莊子裏不養閒人。憑空冒出個你們,實在不合規矩。說讓你們玩幾天就開路。” “開路?哇——不要呀,老大。您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呀!俺們好命苦呀!”兩個大的反應過來,一下子跪在芸笙面前,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狗道見哥哥們哭,自己也抱住芸笙的腿直咧咧,“不開路,吃糕糕——” “哎,哎,你們別這樣,我還沒說完呢。”芸笙最見不得人哭,頓時慌了手腳。“爹還說了,你們是我帶回來的,如果從我的零花錢裏扣出一部分來養你們,你們就可以留下直到僕人的位置有了空缺。”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好像以前大爹獵到的狐狸。 “小的們知道老大是觀世音下凡,救苦救難。留下我們吧!”哥仨的眼睛裏透出乞求的光芒。“別趕我們走!” “我——”芸笙本來想說自己的錢不多,養不起三個。可是看到面前跪著的三個黑黑瘦瘦的小孩那麼依賴著自己,渴望留下來追隨自己。頓時,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 啪——,芸笙拍案而起。“好!你們就留下來,本少爺作主了!” “好人呀!”哥仨齊聲頌芸笙。 在哥仨眼裏,胖少爺的形象頓時高大全起來,就差頭頂光圈,腳踏蓮花了。如果說原來對芸笙還有那麼點為了生存而虛情假意,現在可是實打實的真心真意了。 說的容易,做起來難。芸笙的零花錢年前才由一個月10文錢長到20文,自己都是精打細算的花,現在又多了三個人,可真是一個錢掰成兩半了。 “不怕的少爺。我們可以養雞下蛋,可以種菜,養豬。我們都會的。”畢竟是窮孩子出身,討生活的法子很多。於是,芸笙央求門房石頭在後院比較荒涼的地方幫他們開出一小塊地來,讓小黑和狗窩種上了一些簡單的蔬菜,又養了5只母雞、三隻鴨子。連小小的狗道也知道捉些蟲子來喂雞,好讓它們快快下蛋。 除此之外,芸笙還想出一個賺錢的辦法,那就是繼續販賣子岡的筆跡。其實,自從哥哥走了以後,討要字跡的女人反倒多了起來。可是存貨本來就不多,為了不失去這個賺錢的機會,芸笙開始模仿子岡的筆跡來,一段時間以後居然絲毫不差了。這個時候,小黑又出了個主意,那就是抄寫情詩豔詞。果真,如此一來,生意好的不得了,大有洛陽紙貴之勢。除了托蘇子岡之名賺錢,讓芸笙有些不快,收入還是滿令人滿意的。 看著芸笙整日忙來忙去的,蘇鏡清奇怪的問宋清歌為什麼要下次毒手。宋清歌狡猾的笑著,“總不能讓我兒子總笨下去,將來被你兒子欺負吧。現在先鍛煉鍛煉。” ※※※z※※y※※z※※z※※※ 番外:芸笙賣蛋記 “讓我們更加緊密地團結在以芸笙老大為領導核心,以快些致富為有志之士共任的理想信念周圍!”小黑、狗窩、狗道互相鼓舞勉勵。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快點出攤吧。”芸笙不停的催促著。 自從他們的小自留地開始有了雞蛋,鴨蛋,和以一點蔬菜的產出,芸笙就開始為銷量問題傷腦筋。賣給廚房?廚房總管三三媽很是精明的人,這幾次都和他們狠狠的討價還價,每次才能收入幾文錢,真是無奸不商。自己吃?太不划算,也不夠呢。天知道,狗窩他們怎麼那麼能吃! 最後,還是小黑出招——上街擺攤賣茶雞蛋! “一個生雞蛋賣給三三媽才1文錢。可是煮成茶葉蛋需要2文的本錢,而我們上街去賣則可以賣到5文一個。可是賺3文呀!老大,這麼好的買賣咱能不做?”小黑說的頭頭是道。   是哦,每枚雞蛋可以多賺2文錢呢。剩下的我還可以吃掉,不會浪費。嘿嘿,好棒!我也可以做生意了!芸笙立刻屁顛屁顛的開始操辦。 於是,他們先攢好雞蛋,請容媽媽給煮好,再請石頭趕上車送他們出莊。可是他們只算了自己的賺頭,根本沒有想到要付給容媽石頭人工費,和車馬費,也不包括芸笙和狗道實在饞得不得了,偷吃的一兩個的成本。……>_<…… “老大,昨天東街的秋秀才說要兩個茶葉蛋,西街的煒哥也說要兩個,我們哥倆先去送,一會兒就回來。” “嗯,你們快去快去,這裏有我和狗道就行了。”第三天出攤芸笙好不容易要獨自看守,正興奮,所以很不耐煩地趕他們。 “茶葉蛋,香噴噴的茶葉蛋——”芸笙兩手叉腰,雙腿一前一後,氣沉丹田,想憋出像石頭一樣的洪鐘聲音,可惜效果總是不大理想。 狗道的角色是托,守在攤前,一有小孩走過就故作驚奇的放聲大叫:“茶葉蛋,真香死個人!早想吃呢,快給我來兩個!” 也不知是雞蛋煮得真香,還是兩個人的表演出色,好歹引來了5,6個人。兩個人信心大增,更加賣力的叫賣起來。 “嘿,茶葉蛋,爺爺我正好沒吃早飯。”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人走來過來,順手從鍋裏抄起一個蛋,撥了皮塞進嘴裏。“喔,還挺香!”接著又是一個,兩個…… “哎,你怎麼不問價就吃呀?!”芸笙再笨也看出不對來。 “呵,別說吃你幾個破雞蛋,老子在這裏吃館子都不掏錢。”那個人看著面前的胖小子,輕蔑的哼了哼。 “吃了我的蛋,就要給錢!”z “小屁孩兒!知道我是誰?敢找老子要錢?”那個人張嘴就罵,“你媽的!” “你***——”芸笙馬上回嘴。呵呵,幸好跟小黑學過一句。 那個人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小孩會回罵,於是更加惡毒的話又罵了回來,“#¥%7*¥*¢£……”(汗,這些符號我不會弄,誰能告訴我呀!) “你姥姥的——”聰明呀,靈活造句!y “#¥%7*¥*¢£……#¥%7*¥*¢£……” “你奶奶的——”嘿嘿,舉一反三!b “#¥%7*¥*¢£……#¥%7*¥*¢£……#¥%7*¥*¢£……” “你,你——”芸笙沒詞了,吭哧了半天,“你爹爹的——” “老大,好像不這麼說。”狗道在一邊好心的提醒。 ……>_<…… g “#¥%7*¥*¢£……#¥%7*¥*¢£……#¥%7*¥*¢£……#¥%7*¥*¢£……”   “混蛋,你混蛋!”芸笙急了,冒出這句,得兒,還是跟子岡學的。 咣當——那個無賴一腳踹翻了煮茶葉蛋的鍋。雞蛋和著湯鋪了滿地,小碳爐也倒了。 “啊——,我的蛋,我的蛋!”芸笙看著滿地的狼藉,好像看到到手的銀子飛走了,他開始嚎啕大哭。狗道早嚇得縮到一邊,邊咧咧邊喊,“哥呀哥。” 那個無賴得意洋洋起來,“敢收老子的錢,這就是下場!呸——”說著轉過頭來,抬腿要走。恍惚中好像看見一隻拳頭朝臉上打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哼上一哼就仰面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哇——,石頭!”芸笙一頭紮進仿佛天神降臨的石頭懷裏,“回家吧。”   於是,石頭一手抱著少爺,一手領著狗道,用殺人般的眼神命令灰溜溜跟在自己後面的小黑和狗窩收拾東西,打道回府。原來,這兩個傢伙送雞蛋回來的時候正看見當地有名的流氓張三在白吃他們的茶葉蛋,很沒有義氣的出手幫忙,而是去找了在茶館等著接他們回去的石頭。 這件事讓芸笙明白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險,自主創業自謀出路有風險,還是自產自銷安全的多。於是,以後小自留地裏出產的蔬菜、雞蛋,他們都乖乖的以平價賣給自家的廚房了。 (汗,我承認我錯了。這是充數的,等明天以後准有時間好好寫了!) 12 影視插花 人物表   已出場人物表 蘇鏡清:雙清山莊莊主。(蘇老莊主:你這個不肖子,為了個男人居然把山莊名字都改了!)典型硬朗派好男人,要事業有事業,要家庭有家庭。文武雙全,個性豁朗通達,老謀深算。對待朋友像春天般和煦,對待愛人像夏天般熱烈,對待敵人像冬天般寒冷。在文中屬於第一搶手貨。為什麼呢?因為首先,少女們喜歡成熟男人,其次越是有主的東西越搶手,有挑戰性!(宋清歌你都不知道你老公有多熱門吧?) 宋清歌:雙清山莊莊主的師弟加——汗,姘頭。(清歌: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吧?豆姐:難道你們是純潔的男男關係?)文弱優雅型好男人。個性迷糊小氣,喜歡盲目攀比。但是有經濟頭腦,負責山莊的資金來往。愛師兄,愛孩子,愛瘋狂的做衣服。 蘇子岡:雙清山莊的大少爺,未來的主人。新一代的好男人,雙重人格患者。人前人模狗樣,風流瀟灑,玉樹臨風。特別有女人緣,能力超強,被譽為新一代最佳女婿人選。 人後(也就是在弟弟面前)幹盡偷雞摸狗,詐騙色誘得事情,給弟弟造成了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蹂躪。 宋芸笙:雙清山莊二少爺,未來莊主的姘頭。 從小性格溫柔軟弱,貪生怕死,貪吃愛財。單純好騙,還倔強如驢。善妒,不賢淑。雖然容易被引誘,賄賂,但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還是能把握住自己。 小王爺:九王爺的獨生子,皇帝的孫子。王公貴族,天之驕子。驕傲、冷漠。愛記仇,愛打擊報復。詭計多端,深藏不露。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到手。小時候是被大人寵,長大了被女人捧。(小王爺:為什麼把我寫的這麼壞?!豆姐:你是配角!) 防已:小王爺的貼身護衛。武功高強,個性靦腆,不善言辭,忠心耿耿。但是近墨者黑,會突然冒壞水。 小黑:狗娃三兄弟之老大。芸笙小集團骨幹成員,狗頭軍師類型的小廝。出餿主意,溜鬚拍馬無所不能。 狗窩:狗娃三兄弟之老二。芸笙小集團骨幹成員,強壯保鏢類型的小廝。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狗道:狗娃三兄弟之老三。芸笙小集團成員。年紀尚小,愛吃,會演戲。 容媽:勞苦功高,聲望顯赫的保姆。帶大了宋清歌,蘇子岡和宋芸生。身高體肥,年輕時曾以胸懷大和奶水足而聞名八方。愛說八卦,嘮叨。 石頭:容媽的兒子。山莊的門房。老實忠厚,任勞任怨。 群眾演員: 笑吟道長和肖七先生:江湖人物;蘇子岡的師傅;臭屁情侶。 杜少爺:小王爺之表弟。典型紈絝子弟。 三三媽:山莊總廚娘。擅長炒菜和討價還價。 秋望月秀才:擺攤的算命先生,酸書生。 檸檬閣的葉子姑娘:縣城著名美女。 以後想出場的演員可以在下面報名,待遇豐厚,勇於留言或打分者優先。下面是廣告時間   子岡:豆姐,為什麼還不讓我出場? 豆姐:姐姐我犯困,不想寫。 子岡:可是你老早就說讓我出場了。 豆姐:那我一會試試吧,大不了多安排點你和芸笙的親熱戲。如今,觀眾就認這個! 子岡淫笑—— 豆姐:那我先去看會電影,一會有精神了再寫。 子岡繼續淫笑中—— 13 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臥房——書房——自留地,自留地——書房——臥房,芸笙最最寶貴的兒童期就在這每天三點一線的單調而又忙碌的日子裏度過了。 沒有吃過花酒,沒有去過妓院,沒有逛過賭坊,沒有打過群架,沒有調戲過姑娘……一切富家少爺有條件做過的事情他都沒有嘗試過。 “怎麼,其他人不是這樣過的?”芸笙有些納悶。 一個人“純”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並不認為這樣“純”有什麼不好。 “當然不是啦。”如今的小黑已經榮升為芸笙的貼身小廝,自然要為主子的身心健康著想。   “人家杜家少爺一天給牡丹坊的頭牌寫三首情詩呢。還有,還有,牧羊家的公子都有兩個媳婦了。您呢?都15了吧,女人的手摸過沒有?”唉,主子不吃肉,僕人也要跟著吃素呀,連帶荒廢了我的大好青春時光,小黑心中哀歎。 “女人的手?”芸笙想了想,“摸過呀。我還抱過呢。”他心說這算什麼。 “啊?行呀您,什麼時候開的葷?”聽到少爺這麼肯定的回答小黑吃了一驚。 “容媽,三三媽,我都摸過好幾遍了,沒啥可摸得。” 咚——,小黑一頭磕在桌子上,哭喪著臉說:“那不算!要摸年輕女人的手,大姑娘的手!”   “年輕姑娘的手?” “對喲,又白又滑,跟您這差不多。”小黑露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嘿嘿,老大,要不咱們出門看姑娘去?” “不去,不去,你沒見我有多忙。先生說了,今年要我參加院試中個秀才,我還要好好看書呢。”芸笙推搡小黑,“再說了,跟我的手一樣有什麼好摸得。你少在這裏給我閒扯,去看看今天老母雞下個蛋。” “是,小的這就去。”小黑垂頭喪氣答應著。唉,少爺什麼時候才能開竅呢? 白白嫩嫩的姑娘?芸笙呆呆的想了一會兒。唉——,現在誰有心思管這個。“最近壓力特別大,特別大,頭髮都要掉光光。”看著小黑轉生離去,芸笙心不在焉的看著書小聲哼唱著。考秀才都快把自己考死了!哼,要不是那個傢伙,自己至於這麼拼死拼活的嘛。想到蘇子岡,芸笙心裏就快漚死了,出門在外也不讓人安生。 頭一年還好,也不知道是玩野了還是忙於應付學業,大半年了才來一封書信。內容也就是彙報一下情況,吹噓一下自己又學什麼什麼了,又見什麼什麼大人物了。可是,往後的這幾年,信寫得越來越勤快。這兩年更是不知抽了什麼風,一個月就一封。有鴿子送來的,也有托人帶來的。總之,每個月中必定一封。 寫信就寫信唄。除了自誇,問候爹爹們,關於自己的內容倒是多了起來。什麼要好好讀書啦,要多運動少吃飯啦,沒事少出門啦,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了,特別是青年男女啦……哼,要你管!偏偏和你對著幹。 可是,事與願違。不知道那傢伙使了什麼妖法,大家都認為他說的有理,竟然開始按照他的話去管自己了!還引用他的原話,什麼,不管不成才!沒有天理呀! “嘿,我說,你好好背書,人家子岡特別囑咐過的,讓你今年去考個秀才。人家子岡13就考中了。上次來信說,波斯語都過6級了。” “笙兒,別光吃肉,來吃點菜,哎喲,少吃點。瞧瞧,還這麼胖。大少爺說了,小時候太胖,以後容易得老年癡呆症。” “寶寶!你怎麼又自己出門了。不是跟你說了嗎,外面壞人多。你哥說了,你這個年齡階段是塑造人格的重要階段,沒事在家裏多修身養性,少出去跟壞孩子玩!” “少爺,走路要目不斜視。大少爺說了,以後出門要我一步也不能離開你,而且有姑娘的地方不能去,有公子的地方更不能去。” ……………………………………………… 嗚——可惡的傢伙!芸笙想起來就恨不得他死在外面別回來。正悶悶不樂的看書,就聽見外面一片喧嘩。 怎麼了?芸笙好奇的走出門,東張西望。 “老大,老大——”狗道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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