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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戀》by Vanii

“你能不能洗快點?我要大便。”哥哥對著馬桶說。 弟弟的眼睛骨碌碌地從鏡子裏觀察哥哥的表情。哥哥一向無視他的存在。他也沒回答,隨便擦了把臉就走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衛生間的門被狠狠敲擊。 “好了沒?我也要上廁所呢!” 素坐在馬桶上陰笑。他真恨不得大笑出聲呢。但還是忍住了。 機器保姆艾瑪歎了口氣,繼續擦著地板。她是家裏唯一的“女人”。但並不是唯一一個有著女人容貌的人。孿生兄弟倆賣相中性,尤其是哥哥,一直是女裝打扮。 素優雅地打開門。 淨也不瞪著他。反正素也不會看他的,進去後忿忿把門一關。 “真粗魯。”素咕噥,轉頭瞥見艾瑪,小聲抱怨道,“艾瑪,你腦子壞了嗎?不是剛擦過地板?” 艾瑪欠了欠身,爬起來,立刻朝廚房跑去準備早餐。 “最近怎麼老是程式出錯,看來該去修修了。”素說著回到自己房間,對著梳粧檯開始打扮。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覺得是一天真正的開始。至少是好心情的開始。 淺栗色的披肩頭髮,閃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小小的鵝蛋臉,光滑白皙的皮膚,一些調皮的雀斑點綴在鼻樑一帶。大大的綠寶石眼睛鑲嵌在淡眉下。他抿嘴一笑。常常忘了時間地梳著不太長的頭髮,越梳越柔順越亮澤。眼睛也似乎會發光似的。他滿意地欣賞著這一切。 這個家,只有這個小空間是完全屬於他的。為什麼他住在喧鬧的城市,呆在不寬敞的公寓,還得忍受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弟弟。 他該死。素暗自詛咒他唯一的親人。 如果沒有淨,政府補助金就全是他的。不管多少個孩子,補助金都是一樣的。他們兄弟倆完全可以為此撕殺一場。 父母死于意外傷亡。他也記不清到底什麼害死了他們。但他記得9歲的一個早晨,他還沒打扮好就和弟弟艾瑪被趕出了別墅。然後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來到這個小小的新家。 艾瑪只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選擇留在別墅,就只能餓死。原主人的債務問題艾瑪當然沒向還是孩子的兄弟兩解釋。經濟問題她已處理好。然後,程式自動轉換,主人成了身為長子的素。 她不可能同時聽從兩個人的命令。 因此淨總是受欺負的一方。為此艾瑪除了歎氣,也別無他法。 8年過去了。他們既請不起家庭教師,兄弟兩也不肯去公立學校。艾瑪很聰明,搬家時捨棄一些次重要的東西,把老爺的個人電腦帶著。裏面有足夠他們學一生的豐富知識和藏書。若是賣掉,大概可以換來十年的生活費吧。不過誰會去賣呢。 淨遇到不懂的問題,也不會問素。頭幾次,他不恥下問,謙虛求教。但換來的是素的嘲笑。從此落井下石這招兄弟倆學的特別出色。有什麼困難寧願憋著也不會求助。除了艾瑪。 夜晚卻是例外。 晚餐總是在曖昧的氣氛下結束。 睡前,素敲響了淨的門。淨好象不情願似的,慢吞吞才來開門。素微笑,其實他是緊張和興奮的不得了。 門關上,素先把燈關掉,然後自顧自地脫衣服,直到赤裸。 好象這個時候才是真正解放似的。但素還不滿意,他要打開窗戶,讓月光灑滿房間。 “還傻愣著幹嗎,快脫呀。”素站在淨面前,臉上充滿一窺究竟的欲望。 “不和你長的一樣。看都看膩了吧?”淨不以為然地說,但還是快速卸裝。 “真美。”素兩眼放光,讚歎著。 淨實在沒他那麼厚臉皮,他也搞不懂哥哥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不一樣嗎?” “不一樣。”素不耐煩地回答。 “看夠了沒有?”淨臉上泛起躁熱。 “怎麼夠。”素走近,抱住淨。 皮膚傳來對方的溫度,互相摩擦著,呼吸變得急促。下面也由於摩擦而高高勃起了。 主動權漸漸掌握在淨手裏,素只是不停撫摩著弟弟的背,嘴唇在他勃頸處落下一個個輕吻。冰涼的吻,火熱的皮膚,讓素融化在這種溫情裏。淨的手卻有些胡亂抓摸了。一忽兒在胸部停留,指頭點按著乳頭,耳朵迫不及待地傾聽哥哥發出的微弱喘息。一忽兒一隻手抓住素的臀部,另只手在小腹按摩,然後慢慢下滑。對他來說,看沒什麼意思,哪有比直接接觸哥哥的隱秘部位更能探究哥哥的全部。那些平時用衣服包隔的美麗部位,既神秘又熱情,他快把持不住了。 淨把腿伸進哥哥兩腿之間,使之分開。手指滑入小穴,右手來回地撫摸揉搓漲大的分身和睾丸。素的喘息變成呻吟,手指插入淨的頭髮,用力地拉扯。淨把素抱到床上,高高抬起雙腿,借著月光欣賞他的私處。 “哼,你喜歡這樣看?”素喘息著問。 “因為只有那裏別人是看不到的。他是你的。”淨說著的時候,腦子裏狂熱地幻想和素合而為一的場景。那是多麼美好啊!他們本來就是一體。 進去的時候,兩人再沒有平時那種端莊冷淡的模樣。而是像兩頭野獸,發洩最原始的欲望。狠狠地,狠狠地撞擊,那種一探究竟的本能充斥了淨的腦子。挖掘哥哥的最深處,那或許是一塊處女地,沒有任何人可以達到。但是,他想,瘋狂地想。而對素來說,下體被充斥著弟弟炙熱的欲望,讓他覺得沒有比這更溫暖更接近弟弟了。 ※※※z※※y※※b※※g※※※ 17歲了。已經成年了。家裏的氣氛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素今天一身樸素打扮。 淨嗤笑道:“明明是個男的,穿著洋娃娃一樣的衣服去找工作誰會要你。只會給別人留下無法信任的印象罷了。” 素端莊地注視弟弟,溫柔地微笑道:“身為一個花匠,我本身美麗的容貌一定會給我加分的。你就等著被我趕出這個房子吧。” “你以為只有你會找工作?” “你每次都只是嘴上說說罷了,淨。你是個永遠也長不大的任性小孩。你遲早會餓死街頭。” “願你的嘴巴被惡魔吞噬,你這個蛇蠍美人。誰也不會要你這樣愚蠢的花匠!我們等著瞧好了。” 早上是脾氣最壞的時候,被淨如此詛咒,素再怎麼不當回事信心也還是喪失了些。其實他們兩個都彼此彼此,誰也沒有成功找到份工作。太卑賤的不肯做,工資低的不肯做,太高尚的人家不要,誰叫他們一點工作經驗和社會閱歷都沒有。素知道自己的特長是刺繡和園藝,以及自己的貴族氣質和容貌。 淨心裏暗笑,一個園藝工人穿衣服這麼講究,一副大小姐派頭,肯定給人怕髒怕累又嬌氣的感覺。有人肯要他才怪了。 果然。 ※※※z※※y※※b※※g※※※ 傍晚,素一回家就不顧貴族風度朝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淨撲去。兩人打成一團。 “都是你他媽的詛咒我,害了我的好事!” 淨打架時不喜歡說話,拳頭卻硬的讓素吃不消。從兩人發育後,素打架明顯比不過淨了。 艾瑪急忙從中勸阻,她總是無可奈何地護著素的利益。 “不要欺負素,他是你哥哥。”艾瑪喊道,一把抓住即將落在素臉上的拳頭。身為機器人,她的力氣絕對超過家裏任何一個人。淨惡狠狠地盯著艾瑪,罵道:“滾開!你這臭婊子!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艾瑪抱住素,淨便只能一個勁打在艾瑪身上。最後補上一腳,踢在素的小腿上,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素在艾瑪的懷裏瑟瑟發抖。他氣地牙齒打顫,又為自己的不爭氣而悔恨痛苦。身上的疼痛倒反而忘了。一個打不過其他男人的男人不做女人做什麼?艾瑪抱著這個嬌弱又倔強的淚人,哄道:“別哭了,寶貝。成年的男人應該是男子漢,而且有我保護著你呢。老爺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難過。” “艾瑪,別提父親。”素擦幹眼淚,從艾瑪懷裏掙脫出來,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房間。 素一直在做著一個決定:到底要不要把艾瑪換成男性機器人。只要有這樣一個慈祥的充滿母性的機器保姆在,他恐怕永遠也長不大。 他們從小就由艾瑪拉扯大,父母活著時也不會有太多機會在一起。因此,即使血親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和弟弟也沒怎麼傷心。反而已經在為錢的事煩惱。 因為他們還活著。他們需要朝前看。為了生存,就算殺死淨他也不會有任何猶豫的。對淨來說也一樣。但目前的情況是,他們兄弟倆必須相依為命,團結至富。畢竟萬一遇到什麼困難,還有個人可以幫忙。 由於白天被打,素便惡劣地霸佔著衛生間。他本來就洗澡慢,這下更是睡在裏面了。 出乎意料的是,淨不再扯著喉嚨喊罵,而是用磁性的低沉嗓音緩緩威脅道:“再鎖著不出來,我就不陪你玩了。” 這的確是個充滿殺傷力的威脅。素竟一時呆楞。也容不得他考慮,身體自動地從浴缸裏出來,也忘了裹浴巾,匆匆開了門。 淨好笑地瞧著哥哥著急的樣子。 “你澡洗得太慢了,大小姐。” “無禮,我是你哥哥。” “爸媽都死了,我才不管那麼多呢。怎麼,你去向艾瑪告狀?”眼神充滿著鄙視。 “你瞧不起我?!”要不是實力差距,素早就一拳上去了。 淨也不理他,徑直走進浴室,抓起浴巾扔給素。“該我洗了,出去。” 家庭不平等公約一:洗澡順序永遠是哥哥第一。 淨不喜歡像只瘟雞似地躺在浴缸裏,而是快速地淋浴。 面對諸多不平等,他想,他已經忍得夠久了。本打算和素決鬥一場來決定誰先洗澡。可白天剛教訓過,便下不了手。但是,他得意地微笑,素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至少在他們還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將成為一家之主。艾瑪也將是他的。 晚上,淨走進素的房間。 素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悶悶地說:“居然沒敲門就進來。” “你真以為自己是貴族嗎?”淨邊說邊脫睡衣。 “是不是貴族,要看人的本質。你簡直不是我的兄弟,那麼粗魯。你的血液裏流的究竟是什麼人的血?簡直跟你講不通。好了,出去!” “由不得你,大小姐。” 明明差不多的身型,也看不出淨比自己多多少肌肉,可淨的拳頭就是更加硬,力氣就是大的嚇死人。 明明在外人看來,淨也是一個中性的帥小子,面貌柔順——但此時,素已經一動不敢動,任由他擺佈了。淨把他扔到床上,把燈關上,剝下睡裙和內褲,分開雙腿,直接進去了。 素慘叫,雙手狠狠抓住淨的背和手臂。抓的淨也很疼,卻促使他更加用力地抽動。 叫聲引來了艾瑪。她在沖進來的那一刻卻呆滯了。她瞧瞧被壓在身下痛苦的素,恨不得立刻拉掉討厭的淨;又看看淨狠毒的目光和有力的充滿彈性的肉體,她又察覺到,淨更像個主人。 素看艾瑪不動,便罵道:“你傻了嗎?!他瘋了!你也出錯了嗎?快把他拉下去!” 淨瞪了艾瑪一眼,示意她閉嘴,然後笑道:“她再也不會聽你的了。因為從這個時刻起,我就是一家之主。”他滿意地欣賞素震怒的表情。素呀,是個一旦生氣便會忘記一切的人。他最瞭解他了。他吩咐道:“艾瑪,現在出去吧,沒你的事了。” “是,主人。” 艾瑪輕輕帶上門。 這下素絕望了,也不再掙扎。眼淚流下來。 “你除了哭,還會什麼?你放心,以後生活不會有太大變化,只是那些公約裏的順序倒一倒罷了。” 素很快也平靜了下來,待淨退出身體後,他揮了揮手:“今晚我是無心做愛了。” 淨看了眼素軟啪啪的分身,點點頭,回自己房間了。 一樣的明媚的月光,但素沉重地閉上眼睛。 素一開始還真不習慣艾瑪處處幫著淨。淨終於露出孩童般的笑顏。素卻安靜地和往常一樣,在客廳看書。唯一的不同是,他換上了男裝。 幾天後的某下午,素說:“我要出去找工作。這個家是呆不下去了。” “恩。”哥哥果然有自知之明,還不算無可救藥。 “你呢?”素嚴厲地看向弟弟。淨覺得這樣的素有些刺目。 “你為什麼不換上你那該死的女裝?說不定有人願意娶你呢。這樣你就可以享受貴族生活,再不用擠在這破公寓裏。” “哦?”素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很好。”說完便出門了。 淨也不閑著。昨晚看到一家不錯的酒吧。位於城市最繁忙最璀璨的娛樂區。不過工作應該很辛苦吧。要徹夜通宵。他可沒有通宵的習慣。但在那裏,可以見識到各種各樣的人。如今意識到競爭的殘酷,就算最低下的工作淨也從了。 “該死的素!”走到車庫,發現家裏唯一的汽車被素開走了。口袋裏本沒多少錢,只能做磁懸浮列車去了。但這種公共交通工具也不便宜。不像汽車,是用電的,電是最便宜的能源。 有好幾天,兩人都沒有肌膚之親,也各自神秘兮兮地忙著自己的事。 淨的衣服一天比一天多。素不明白他的錢哪來的。 “這麼說,我得恭喜你找到工作咯?你好狠的心哪,居然都不告訴我這個哥哥一聲。” 難得的下午,兩人坐在一起喝著茶聊天。 “你想要新衣服嗎?我可以破費幫你買。” “我不需要憐憫。你這該死的。” “當然。等工作穩定後,你就可以獨吞政府補助金了。但你已經成年了,再拿也不像話。若讓別人知道我有你這樣的哥哥,我也很沒面子的。你能不能屈尊也去找個工作呢?” “你別得意,”素悠閒地答道,“畢竟你是我弟弟,我們會共同富裕,過上好日子的。” “難得你有這樣一份心。”淨怏怏地說。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好了,淨,說實話,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艾瑪說你在酒吧幹活。” “是的。” “什麼活?” “合法的活。” “調酒師,侍者,經理,歌姬還是男妓呀?”素看著好戲上場。 淨忿忿地離開了。 既然他不肯回答,那肯定是歌姬或男妓了。雖然男妓也分檔次,有的只是陪聊,陪舞,但幹了那一行,未必守的了身。不過依淨的脾氣,做男妓不太可能。呵,最解氣的就是當歌姬了。素想像淨穿上女裝,在酒吧裏妖嬈地歌舞。越想越痛快。 晚上,素走進淨的房間。似乎是淨開的先例。以後誰也不敲門直闖了。 素抱緊淨,溫柔地說:“幹嗎不告訴我酒吧在哪,我好去看看你。連艾瑪都跟你串通好,不跟我吭一聲。” 淨轉頭,擁住素。吻住素的雙唇。舌頭交纏在一起。素想,看來是怎麼也問不出的了。那乾脆自己直接去找。 淨用嘴隔著內褲挑逗素,看著它一點點漲大變硬,才脫掉那層障礙物,用嘴含住分身。由於好幾天沒碰對方,素舒服地呻吟出聲。淨的手在臀部和大腿內側遊移著,然後一根手指進入了素的後穴。素有些支撐不住,臨到高潮時,淨卻丟下他漲熱的前面,來到素身後,雙手環腰,就這樣直立著進入。素除了喘氣和呻吟,也別無他法,雙手支撐在寫字桌上。 “你到底在動什麼鬼腦筋,素?”連哥哥也不叫了。淨此時發出的聲音說不出的淫蕩。 素沒有回答。 網路虛擬已經真正成為了另一個世界。但唯一要注意的是,完全在網路中生存是不可能的。吃喝拉撒以及房租水電等實際問題不能因此而忽略。有些人妄圖永遠戴著三維視聽器,沉溺於虛擬,其結果只能是死亡。 素戴上視聽器,登陸帳號“1”後,自己的網路人物——一個黑髮小女孩便立體地呈現出來,站在兩道門面前。一道通往完全的虛擬空間,另一道通往與現實生活有關聯的網路世界。“1”走進了網路世界。 天空中響起十分程式化的女聲:“請問1小姐需要什麼服務?” “請將我傳送到Z市的娛樂區。” “傳送完畢。” 眼前是燈紅酒綠,霓紅閃爍的街景。立交馬路錯亂交疊,耳邊是飛船的颼颼聲以及尖利的狂喊聲。這裏是放縱的地方。酒吧幾乎都集中在此。 “請列舉比較著名的酒吧。”1說。 空中女聲列了一大串。z “真頭疼。”不過他想到,並不是每家酒吧都有歌姬或男妓的服務,酒吧都是靠特色和氛圍來吸引與之相投的顧客的。“那麼,哪家店的歌姬比較有名氣呢?” 頓時在1眼前出現了當紅歌姬的立體投影,可惜沒有淨。1搖搖頭。於是,影像消失,隨之出現的是一批新出道歌姬。1的眼球立刻被那張熟悉的面孔吸引。雖然淨穿上了妖嬈的白色長裙配一頭銀色長髮,鮮豔欲滴的紅色碎花點綴在頭髮和裙子上,形成了強烈視覺對比,但他還是立馬認出來了。那張柔和的臉此時猶為朦朧。綠寶石的眼睛也漸漸黯淡…… “1小姐似乎看上了藝名為零的歌姬,她所在的酒吧為……” 淨在眾多客人的注目下毫不膽怯,坐在高腳水晶椅上幽婉地唱著。燈光微弱,舞臺漆黑,卻突出了淨散發的迷人光芒。 只有歌姬是公認的賣藝不賣身。但卻是比較卑微的工作,薪水卻不錯。 素觀察這些客人是如何看待臺上的“零”的,都癡迷了似的。 “您瞧,伯爵,我的弟弟沒讓您失望吧。”y “很符合我的理想妻子標準。謝謝你,素。你也會如願以嘗的。”伯爵敬素一杯,祝願他們交易成功。 素幽幽一笑。z 也許是兄弟間的心電感應,淨對上了素的炙烈目光。一縷震驚一閃而過。素玩味地凝視他。 “你穿男裝真說不出的怪呀,素。你個傻瓜。”淨暗想。 素向伯爵欠身道:“為了以免尷尬,我先失陪了。” “恩。”z 素走向酒吧的地下停車場,把淨開來的車給開走了。反正,淨今晚是不需要了。 自從淨有了工作後,艾瑪發現家裏一下子安靜多了。甚至沒有了人氣。本來曖昧親密的夜晚,如今卻被淨的工作給佔領。她除了歎氣外無能為力。 她也許期望兄弟倆再吵一次架吧。那才正常呀。 今晚真得遂了她的願了。 淨比平時早下班。平時的話,會故意發出些聲響。素呢,聽到這些雜音才安心似的,才能沉沉入眠。今天,淨卻躡手躡腳,直到爬上素的床,掐住他的脖子,素才驚醒。艾瑪一聽到爭吵的聲音就火速趕到現場,拖掉淨。 其實素回家後,根本睡不著。挨了幾個小時後,睡得便很沉。這時他真得被嚇壞了,捂著喉嚨,只顧大口喘氣。 淨被艾瑪抱地動彈不得,眼睛一直惡狠狠地盯著素。 “你這婊子!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什麼狗屁伯爵!你他媽去嫁給他吧!”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再說你又不吃虧……”素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睛也心虛地不敢看淨。 “你就這麼想甩掉我?” 淨用力拋開艾瑪,奔出房間。“碰”的關門聲後,素才鬆懈下來,整個人都軟在床上。 艾瑪爬到素的床邊,愛撫著素的頭髮,安慰道:“他冷靜後一定會聽你的,我知道。最後勝利的一定是你,我的好孩子。” 素抬起頭,驚訝地打量艾瑪,好象她不是機器人似的。“你什麼時候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了?” “淨是拗不過你的,素。我看著你們長大,還不瞭解你們兩嗎。”頓了一頓,艾瑪語重心長道,“也許哪天我也會離開你們。當然說不定我壽命比你們長。只要你們想要,我腦袋裏的記憶晶片隨時可以取出來。那裏保留著你們的一點一滴。”艾瑪察覺到素開始猶豫,便說道,“算我沒說吧。反正你們是根本用不到的。” 給素的額頭印上晚安吻後,艾瑪離開了。 從小,素就是個特別纏人的傢伙。一定要抱著艾瑪才能睡著。因此艾瑪也總是傾向於素的。淨得到的關愛就少了很多。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也許那才是素的本性,他變得簡直孤僻得不可理喻。 “我討厭接觸,討厭生人,討厭朋友,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和你在一起生活就可以,艾瑪。”素在11歲時說的話,一臉的淡漠。艾瑪如今想起,依然忍不住掉淚。可她是機器人,因此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裏暗暗飲泣。她可沒有撒嬌的權利。她預測到,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從來沒有“對不起”。 長大後,懂事了,也沒有人來打破這個習慣。傷害就傷害了,反正是最親密的兄弟。他最瞭解他。所以越來越任性。眼睛要往前看,沒有後悔藥可吃。 素也對自己所做之事從不後悔。但這次,他卻渴望找個機會對淨說聲對不起。哪怕虛情假意也好,只要能討淨的歡心。 而淨白天補充睡眠,夜晚去幹他妖嬈的活。前幾天下午還起床喝個茶,享受兄弟間難得的安寧。如今是故意躲著素似的。兩人始終不能碰面。 伯爵邀素吃飯。這讓素興奮了一個晚上,還拼命地抑制自己,怕高興地過早。然後忙碌了一個早晨。 終於換回高貴的女裝。 素對著鏡子練習溫柔端莊的笑容。艾瑪也格外高興,替他打理這打理那,好象素是個要出嫁的閨女。 “老爺夫人曾多麼盼望一個女兒啊!來,轉身,讓我瞧瞧。”艾瑪迷起眼睛,這是她獨有的滿意表情。她上上下下打量素,好查出哪里還需要改進。 當艾瑪忙碌個不停的時候,卻引來了隔壁正在睡覺的淨。 “一大早的忙個什麼呀?”他的眼睛雖不充血,但依然如剛睡醒的惡魔。那樣歪斜僵硬地站著,好象隨時會撲過來一樣。他此時清醒了些,緊盯著一身禮服,模樣端莊到欠扁的素。 素緊張地回視淨,眼光飄忽不定。 淨反而罵不出來了。簡直可笑。“你像見鬼一樣地看著我做什麼!”他其實真的想笑出來。 “沒有。”素轉回去照鏡子,艾瑪也重新拿起裙擺縫補起來。 “你要去約會?” “不關你的事。” “和伯爵?” 每次素想做什麼事,淨都能不費力地猜到。 “要你管。睡你的覺去!” “呵呵。我還以為你也要嫁人哩。”淨丟出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素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艾瑪,他剛才有說‘也’嗎?” “是的。” “這麼說……”素對著鏡子微笑,雖然笑的比哭還難看,“我成功了,艾瑪。他同意了!” “是的。你真的很高興嗎,孩子?” “我高興的要命!你應該知道的。他會過得很好。比我好的多。”素像調皮的孩子般笑了,拎起裙子旋轉,蹦跳,“哦,艾瑪,我太高興了!我幸福的要命!”他叨叨著這兩句。艾瑪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走向紅色地毯,高聳的大門一扇扇為他開啟。水晶壁燈散發夢幻的光芒。古老的大廳,抬頭可以仰望圓拱壁畫。畫上講述的是《美麗魔鬼之死》。這“死”本身象徵著美。 這是一個古老的故事。傳說貪婪的魔鬼渴望永生不死而獻出自己舉世罕有的容貌,但神靈嫉妒他,詛咒他,千難萬阻,最終殺死了擁有強大生命力的魔鬼。在魔鬼倒下的那一刻,他恢復了原先絕美的容顏。甚至令神靈為之慟哭。於是詩人記錄下了這個淒美的故事。 素歎了口氣。 嫉妒呀,的確是世上最可怕的事。介於愛與恨之間的奇妙感情,令人瘋狂。 城堡已經屹立了幾百年,滄桑的壁石堅硬無比。站在大廳裏,居然可以聽到海風的聲音。甚至,素可以聞到海的味道。 “海應該在城堡的西北角,而大廳在東南面,真是奇了。”素不經意間抬頭,光影在壁畫上飄忽絢爛。然後,那眼神悲傷的魔鬼竟微微一笑。然而只是一瞬間,下一秒,壁畫還是原來的樣子。他恍惚了:“難道是我看錯了?” “歡迎,素小姐。伯爵恭候大駕。”一位棕發侍者恭敬地鞠躬。 僕役全是百分之百的真人,沒有一個機器人的影子。 “這才是真正的貴族生活。”素欽佩著,嚮往著,暗暗下定了決心。 侍者引領他穿過一道道回廊,來到一架螺旋型樓梯口。樓梯圍繞著一座龐大的圓柱形古堡。牆壁有些已剝落,有些地方爬滿了青苔之類的綠色植物。 “堡頂是花園。在那兒可以享受海風的撫繞,以及俯瞰到整座府邸的規模。少爺在那兒等您。”侍者邊解釋,邊和素一起上樓,“登樓雖是古老的‘運動’,不過別有一翻滋味哩。和爆發戶不同,什麼都要現代化的工具代替一些真正美觀的東西。真正的貴族是能夠懂得享受悠閒的生活,而不是在快節奏中沉淪。” “你說的一點不錯。”素想,終於離開城市,找到個“知心人”了。 素踏著輕快的步子,儼然一位嬌豔的公主,迎著風,飄然而上。 伯爵在風中站著出神。忽然眼前出現一位氣喘吁吁的美人,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舉起酒杯:“歡迎喲,美麗的小姐。我祝願您萬事順心。”隨之一仰而盡。 素恭敬地行禮,回笑。然後驚奇地欣賞這天堂般的花園。各種植物在悉心安排下,格局錯落有質。日光淡淡地灑向臉龐,海風乎乎地吹著。 伯爵向素走去,問:“累了嗎?” “沒有。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景象。太神奇了!” “是的。那一直是你的夢想,不是嗎?” 伯爵托起素的手,摟住他的腰肢,偏偏起舞。 “風就是我們最美妙的音樂。但顯然,這音樂太落寞了。讓人絕望。” “其實很安靜呢,伯爵……您就是這麼追到我弟弟的?”素想,這簡直是他的夢幻!浪漫得難以置信。 “我和他是因為緣分才走到一起的。我並沒有刻意追求他。” “那實在太好了。我衷心祝福你們。” 跳舞時,兩人必須貼緊,不留一點空隙。 素一開始只顧沉浸在眼花繚亂的風景中,毫不留意對方停留在腰部的手正逐漸加強力道。直到伯爵的熱氣呼到了他臉上,他卻嫌惡地低頭。伯爵卻會錯了意,更加放肆了,手一把抓住素的臀瓣。 “啊!”素的臉騰得扭曲了,極力爭脫伯爵的懷抱,他的手恨不得一巴掌打下去。他極端厭惡和生人有肉體接觸。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看錯你了!”素也顧不得禮儀,叫囔道,“雜種,滾開!” 伯爵也嚇壞了。他想讓素安靜下來,只不過這在素眼裏成了壓制和強暴。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他不過是調調情罷了。沒想到素反應這麼激烈。素更想不到的是,他的厭惡和反抗,反而激起了伯爵的嗜虐心理。既然到這一步了,伯爵想,就算放開他,素也不會感激他,說不定還去告他性侵犯呢。 “安吉,快過來!”伯爵呼喚。他現在用身體坐在素身上,雙手勉強按住死命抵抗的素。 那位叫安吉的侍者跑過來,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狼狽卻兇狠的少爺,原本溫文爾雅的素也變得歇斯底里。 “還愣著幹什麼?幫我按住他。” “餓,是!” 侍者的力氣要大的多,他把素的雙手反縛在背後。雖然他心裏挺為難的,道德告訴他不應該如此對待一位“女士”。但瞥一眼伯爵,此時的臉孔已佈滿情欲。他疑惑了。 伯爵趁機松一口氣,回瞪了眼目光狠毒的素。 “我本來不想這麼對你的,小姐。你太衝動了。可是,如果你想成為一名貴族,首先得學會如何去忍耐。現在,讓我來好好教你這一課。” 一番話說的素滿臉通紅。是羞愧與自卑的紅。他明明那麼卑賤,卻不死心地企圖過貴族生活。太可笑了。他自己也清楚。 素的眼淚猛地流下來。 “哭也沒用,小姐。你就狠狠地哭吧。為你的愚蠢而懺悔吧。”伯爵說著,把手探進素的裙子裏。素哭得更大聲了。伯爵卻得逞地奸笑,手伸進內褲,玩弄起來。 侍者驚呆于這樣一個淫蕩的表裏不如一的少爺,此時也滿臉通紅,不過完全出於少爺那下流的動作罷了。他固定住素的上身,可以感覺到素掙扎的身體以及輕微的呻吟。 比起單純的做愛,欣賞對方羞辱和痛苦的表情更讓伯爵興奮。他脫掉素的內褲,扒開雙腿,故意一邊揉捏蛋蛋,一邊刺激他:“這是個等價交換的世界,你想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言下之意是素太天真,為了一套森林的別墅,他得用肉體來交換。這無疑對素是重大打擊。他的神情開始恍惚,連自己的下體被暴露也毫無感覺了。 “不要絕望,小姐。你還年輕……” 伯爵的嘴唇在一張一合,素完全聽不進去了。他的眼睛望著天空,渴望飛翔。 伯爵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恬不知恥地在侍從面前換了好幾個體位。他享受著素的痛苦,也享受著安吉的面紅心跳。既然到了這一步,只有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才不會洩露出去。欲望輕易戰勝了愧疚。 “你有什麼看法?”少爺喘著粗氣問安吉,眼睛盯著身下的可憐人,身體重重撞擊著素的下體。 安吉只是咽了口口水。 “脫掉。快脫掉衣服。脫光!”依然注視著素。 安吉猶豫了會兒,由於少爺沒看他,才勉強解下一個個紐扣。他完全可以拒絕,但他自己也不明白,竟如此鬼使神差地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赤裸裸坐在少爺面前。沒有羞恥心,只聽見耳邊風聲撫過。聽上去寂寞極了。 “你瞧,你硬了。”少爺終於停下手上的活,轉身面對安吉,“怎麼臉色這麼蒼白,剛才還很紅的。” 這一說,安吉臉唰地紅透了。 畢竟服侍了自己多年,伯爵一時竟下不了手。很多淫穢的念頭從腦海一閃而過。可他怎麼能夠“虐待”一個下人呢。又看看如屍體般一動不動的素,突然又湧起熱欲。 “你都看到了,害怕嗎?我想你是怕我的,因為我是你的主人。” 安吉只是沉默。 少爺突然抱住他,在他耳邊呢喃著:“你為什麼不害羞呢,寶貝,你理應……”手觸到男物,安吉抖擻了一下,卻更貼近少爺。伯爵終於拋棄自己的理智,將安吉翻轉過來,抬高臀部,對準自己的視線。手指在穴道裏任意侵虐,從一根到兩根,再增加到四根,安吉終於叫疼。 安吉雖然20歲了,跟伯爵同年,但他一直住在城堡裏,深居簡出,生活樸素。也許他是被眼前的刺激景象給嚇傻了。他不明白這種沒有一點快感可言的事叫做愛。只有疼痛。但好奇心又讓他無法拒絕這一切。而且,少爺一直是他崇敬的物件。這個正在淫褻地侵犯他的黑髮少年。 伯爵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皮笑肉不笑:“疼痛是為了讓你記住。你再也不能輕易忘記。好孩子。” 安吉想嘔吐。他不喜歡被虐待。 “饒了我吧,少爺!啊……饒了我,求求你了……” 伯爵讓他面向自己,心疼般抱在懷裏,冷冷道:“坐下去。” 素對身邊的聲音充耳不聞,此時卻忍不住像個孩子般觀察起來,眼睛一眨不眨。他看見一個嬌羞的男人艱難地把屁股往下壓,但動作很好看,他緊緊摟著另一個男人的脖子。“他是坐在一把鋒利的刀上。”素下結論。然後侍者上下扭動腰肢,眼睛一直閉著,頭低著。“他一定犯了什麼錯,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另一個男人此時卻瘋狂親吻侍者的脖子和耳根。 “他們瘋了。”素沉沉睡去。 “不要讓他睡覺,安吉。”伯爵突然壓倒安吉,一陣狠命抽插,“去,讓他也痛得醒過來。你得讓自己快樂。” 安吉真的以為自己快死了。他欲掙扎,卻動彈不得。伯爵又把他翻過身,吻密密麻麻落在背上,命令道:“把你的疼痛傳給他。捏他的乳頭,讓他通得生不如死。欣賞他美麗的表情。” 安吉撲向素,照伯爵說的做了。他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力道有多大,他只覺得他的確發洩了。幾乎是病態的興奮,那樣高興看著素扭曲的臉,掙扎著醒來。安吉又按照少爺的命令,抱起素的雙腿,搭在自己肩上,用力挺進去了。三人就此忘記時間,忘記自己,忘記痛苦地糾纏在一起。 素到晚上還沒回家,淨也不擔心。艾瑪卻不停嘮叨。 “怎麼也聯繫不上他,怎麼辦?不會是出了事吧?” “他也不是孩子了。”淨咕噥一句。 等到半夜,淨不得不去上班時,他問艾瑪:“你知道我要和伯爵結婚的事嗎?” 艾瑪低頭,遲疑道:“猜到了。聽你親口承認我才完全相信了這件事。” “是素幹的好事。他去找一個闊佬。他該死地做了回媒人。你真該感謝他哩!我一點不擔心他的死活。我想他總能有法子克服困境,你說呢?”留下一個半笑不笑的表情,淨出門了。 下班後,他直奔素的房間。打開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他頹倒在素的床上,等他回家。 睡了幾個小時後,淨驚醒了。枕邊空蕩蕩,冷冷的。 “艾瑪,我去伯爵府邸。” 艾瑪滿臉悲哀。 伯爵坐在床邊,注視素的睡顏。他睡得很熟,卻眉頭稍皺,嘴唇微翹。樣貌倒酷似洋娃娃。 伯爵也跟著蹙額思索。昨天,不管怎麼說,他的確失態了。為此一夜難眠。 他的性生活一向“規矩”,去合法的地方找合法的男妓,享受合法的性虐待。皮膚雪白頭髮烏黑的伯爵就是個嗜虐者。卻同時是位不折不扣的紳士。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 有一天,一個美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第一眼看去,他就察覺素不適合男裝。彆扭又堅決的眸子,幽幽地漫步在街道上。當素抬眼對上他的目光時,又是驚豔又是自卑地忙又低下頭。圖元這樣漫步的人是很少有的。他太顯眼了。氣質不錯。他便大方邀請素喝茶。 誰知道素沒談幾句就把重點從自身引開:“我有一個美豔的弟弟,絕對會是位出色又體面的妻子。” 他一時竟答不出來。素卻笑出來:“我可以帶您去看他。” “我不懂,你怎麼不推薦自己?” “我沒什麼好的。您要是賞臉的話……” “你有什麼難言苦衷嗎?我明明是對你感興趣才邀請你喝茶的。” “呵呵,沒有。我沒有結婚的打算。但我弟弟他真的很吸引人。我只想一個人住在森林裏,如果您能好好待他的話……您,可以考慮一下嗎?我相信我們有這種緣分。” “緣分這個詞真是好極了,”伯爵玩味地一笑,“我當然願意賞臉了。我很期待。” 後來他們約好去淨所在的酒吧。他的確被臺上的“零”迷住了。他尤其喜歡那銀色的長髮,綠寶石的迷茫眼睛。 其實素渴望的,他輕易可以給他。為什麼還要這樣刺激他,傷害他,甚至侵犯他?伯爵越想越煩,乾脆起身拉開窗簾,靜靜等候素蘇醒。 但他先等到的是淨。 安吉通報後,伯爵親自去迎接淨,親切地帶淨參觀古堡。伯爵始終摟著淨的腰,既不過分親熱,也不失端莊,儼然一副夫妻相。淨始終客氣地微笑著,同時保有一份害羞。 然後伯爵徑直帶淨來到素的房間。 當看到素安穩地睡死在生人的房中,淨恨不得立刻把他拖起來揍一頓,表面上平靜依然。只道:“我還想,他到哪去了呢,原來在這裏。奇怪的是怎麼也聯繫不上他。” 伯爵笑答:“他似乎很累,已經睡了很久,而且好象有不開心的事,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我怎麼知道,他的脾氣變起來比天氣還要快。我們走吧,我知道他是很嗜睡的。” 淨的冷漠給伯爵造成了很大困擾。他納悶這對兄弟不是十分相親相愛嗎? “是呀,我們該去談談正事呢。不知時間上你考慮的怎樣了。”伯爵挽著淨的手腕沿長廊漫步時說道。 “越快越好。” “我也這麼想。那麼就明天,如何?” “再好不過。” “你還有其他家人嗎?我去安排請貼。” “只有素和艾瑪,艾瑪是機器人。” “連親戚都沒有?” “失去聯繫了。我也無所謂。這樣不是更省力麼?你喜歡熱鬧的婚禮?” “樸素的,奢侈的,清淨的,盛大的,只要你喜歡,怎樣都可以。” “那就清淨又盛大的吧。”淨頑皮一笑。 “你要求挺高的。盛大的話,還得準備起來呢。” “用的著準備嗎?我只要在這個大廳舉行婚禮就行,那就是我心目中的盛大了。” 伯爵親吻淨,愛憐道:“難道大廳不用佈置嗎?” “稍微佈置就可以了。我本來就喜歡這個家,當然,以後也是我的家了。”淨回他一個輕吻。 此時,伯爵帶他來到餐廳。兩人用完餐後,伯爵發現淨有些疲態,關切道:“昨晚擔心哥哥沒睡好麼?” 淨搖搖頭:“因為想著你怎麼沒來看我,我一個晚上都在期待你出現,回到家後只睡了幾個小時就過來見你。我是否熱情過度?” 伯爵瞧著冷靜說出這些肉麻話的淨,困惑大於幸福。淨的態度舉止和熱情根本搭不到邊。 “那你今晚就睡在這吧,叫艾瑪也來。”伯爵優雅起身,牽起淨的手,領他去臥室休息,“對了,我們的新房還是等明天再給你看吧。” “好極了。”淨雀躍道。 兩人吻別後,伯爵很滿足。淨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他來到書房,把安吉喚去,又親熱了一把。如今伯爵發現,不管是安吉,素,還是淨,都能帶來男妓所無法給予的快感。男妓,畢竟是發洩性欲的,而且是合法的職業。雖然安吉是下人,可他並不是對他一點感情都沒的。伯爵沒有脫光安吉的衣服,而是手伸進內褲裏亂摸,那樣更刺激他的欲望。越是遮蔽,就越是想要得到。只是幹完後,伯爵才清醒到,他怎麼在書房裏幹這種事? 安吉穿好褲子後,說道:“素小姐醒了。不過不肯吃飯。現在大概又睡著了吧。” “隨他去吧。要是我,我也吃不下的。”伯爵嘿的笑出聲,似乎為他的這個想法感到有趣。 “您真會體諒人,少爺。” “好了。該辦正事了。一大堆的事呢。明天我就要和淨舉行婚禮,請貼的發送,禮堂的佈置以及各種事宜你交代下去吧。請貼嘛,只要送給重要的親人朋友就可以了。記住,越少越好。” “是。” 淨醒來時已近黃昏。艾瑪在一旁編織什麼。 “睡的好麼?”艾瑪慈祥的笑容,淨差點恍惚了。這是艾瑪獨有的標準母親式微笑,而他們真正的母親,卻是和素一樣的性格,冷淡至極,不近人情,鮮有施捨微笑。應該說,她比素還要嚴厲。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就要出嫁了。而母親和素都不在身邊。只有這個沒有血肉的艾瑪。而他也是向著素的。終究,所有人都會離他而去。 淨仰躺著,一滴淚水滑落。 艾瑪眼尖嘴利,歎息道:“自古出嫁總是傷感的。其實見面的機會有的是,只是心情變了而已。所以換另一種思考方式,你應該覺得自己的人生是重新開始才對。” “那以前過的算什麼?” “孝順是自然界不需要的,但忘本的生物不會沒有好下場。你為什麼哭呢?是幸福的眼淚,還是因為和素分開?” “那我既不能忘記他,也不能見他,不是活受罪麼?” “總能相見的。” “他會躲著我。他不喜歡我。” “你不能再想著他了。你以後要全心全意去愛伯爵。伯爵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長得又那麼英俊,你和他是最般配的,會白頭到老。同時愛著兩個人或者更多的話,只會徒增痛苦,傷害彼此。這種教訓我見的多了。你的婚禮就在大廳舉行,天頂上的壁畫就是講述了貪婪者的應得下場。可是懲罰並不能減少犯罪,只有悲劇才會深入人心。我見過好多悲劇,其實都是自作自受。” “那麼命運呢,艾瑪,你難得會和我說這麼多。” “因為我不再跟隨你了。這裏有成群的真人僕役,我呢,要去照顧素。他是個可憐的孩子,沒有人愛的孩子。但是我會好好愛他,雖然他也不需要我那無力的愛。但起碼,他不會覺得太孤獨。”艾瑪編織著,說著話,迷著眼睛。這應該是幅很溫馨的圖景。淨終於想有個溫暖的家。結婚是正確的。他不用再面對冷漠乖僻的母親,素,一切都死去了。 “我想我現在很幸福,艾瑪。你再多說點話吧。” “呵呵,我可以說上幾天幾夜不休息呢,直到電用完。” “那就說說媽媽吧。” “你的母親是位冰山美人,她本來並不愛你的父親,她愛另一位女士,全心全意地愛。我是你母親的唯一陪嫁品。她的生活一直很拮据,卻十足是貴族的女兒。然而她的愛人卻因病夭折,享年不過23歲。當她得知愛人喜歡的不僅有她,還有一個男人時,她發了三天三夜的火。她真氣壞了。氣傷了身子。最終離開家庭,心灰意賴,找到了你的父親。她希望愛屋及屋,希望自己就是她愛人的化身,然後和你父親結婚,生孩子。其實直到她死,這一切不過是她單方面的幻想罷了。你和素的生命,是建立在一場幻象上。你母親的心,早就在愛人死亡時一起死了。活著的,不過是一個遊魂。因此她不能愛你和素。她不愛任何人。你會不會覺得我講得很玄呢?” “我呼吸困難了……那爸爸呢?他也愛著那個死去的女人,把媽媽當替代品?” “恰恰相反,支撐你父親生活的是恨,不是愛。他是一個很放的開的男人,愛人死後,他傷心一陣子也就過了。於是又愛上了你的母親。可是母親對他是那樣冷淡。他外面也有很多情人,但完全是為了擺脫空虛和婚姻上的不如意。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到。他居然很嘲諷地要和他曾經的愛人去爭你母親。最後,活人鬥不過死人。你父親絕望了,他的的確確恨透了你母親。他只要心情不好,就會強暴她。甚至虐待她。而你母親,也就越發冷淡,不願親近人類了。所以你們從小都是我帶大的。我明白我的職責,就是使你們遠離這些陰暗地。不過只要時機成熟,你們是有權利知道一切的。只要你們想知道。明天,你要向那美麗的惡魔發誓,永遠愛伯爵,絕不二心。這樣你才能得到幸福。如果你們父母當初沒有結婚,就不會產生這樣的悲劇了。” 素要一個人孤單地過活……素要一個人孤單地過活……淨的眼淚不斷滑落,腦海中只有這樣一個畫面。他想了很久,但只能看到這樣一張畫面。 艾瑪把織好的毛衣攤在胸前炫耀道:“我織得很快也很好吧?” 淨不知艾瑪要搞什麼鬼,瞄了眼,那是件給五六歲孩子穿的衣服。問道:“給我的?” “猜對了。”艾瑪今天很難得,好象變了個人似的,“那是給你以後的孩子穿的。希望你以後看到這件衣服,就能夠想到我和素以及從前的日子。你們倆小時侯也有這樣相同款式的毛衣,還記得嗎?” “都那麼以前的事情了誰還記得……你不是叫我忘記嗎?” “看來你還沒完全懂我的話。其實……我不知該不該說,連素也沒說過……我是說,我剛才告訴你的事連素也不知道。當然我總會找機會告訴他的。你既不能忘記素,也不能再想著他。這是我對你的忠告。我本來不反對你們相愛,但理智告訴我,你和素所做的事,包括那種事,都是偏離正常軌道的。要是你們的父母還在,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至少你們會是對和睦相處的好兄弟……” 淨蹙額,打斷道:“你是說我們不正常?” “也許。我腦袋裏的資料是這麼告訴我的。” “你才不正常呢,你個老不死的機器人!”說完,淨揮揮手,示意艾瑪出去。艾瑪放下毛衣,依依不捨地走了。 淨便像中了邪般盯著毛衣,眼睛一眨不眨。又似睡著又似醒著。他恍恍惚惚地看到小時侯的素穿上新毛衣後挑釁和得意的目光,就立刻沖進媽媽的房間哭訴。媽媽輕輕拍著他的肩,不多一會兒,艾瑪就拿出一件一模一樣的出來。媽媽的臉已經看不清了,但素鄙夷的臉色卻顯而易見。他罵道,你這個只會哭鼻子打小報告的白癡!然後他就更加大聲地哭了出來。他覺得十分委屈。他當然也應該有一件毛衣。素為什麼罵他。他們明明是平等的。素卻說,你什麼都要和我一樣,你沒有主見嗎?!他們不是兄弟麼,為什麼他不能和素一樣?素那麼任性,一個十足的壞小孩,還老是罵他,對他又很凶。當委屈占上風時,他就哭鼻子;當憤怒和不甘占上風時,他就和素打架。漸漸地,素打不過他了。然後他把素壓在床上,扒光他的衣服,素哭喊著,他也不聽,他好高興,終於把素制服了。光著身子的素,後來就不哭了。他們抱在一起。只要放下尊嚴,放下競爭的心態,他們就可以纏綿地做愛。素也很喜歡這樣啊。他並沒有討厭…… 毛衣,小時候的毛衣,穿上它,表示我們還不懂事。脫下它,我們還是不懂事。究竟什麼才是正常? 直到伯爵試去淨眼眶邊的淚珠,淨才醒來。 “做夢了?” “好象是的。你怎麼在這兒?” “我們還沒吃晚餐呢。你起的來嗎?” “恩。” “我的父母也到了,和素一起在餐廳等著你呢。” “什麼?不會太唐突了?我是說,我還沒準備好……” “你必須面對。再說我父母又不反對,他們不過是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提早趕來也是因為他們想早點見到你罷了。你害怕?我還以為你挺放的開的呢。”伯爵爽朗地笑。淨穿衣服的手在抖。 伯爵幾乎是半推半抱地把他送進餐廳。 華貴的格調,明晃晃的燈光,柔和而不刺眼,有種身在金殿的感覺。 長桌左邊坐著一對生化人,雍容的氣質,莊嚴的表情,成熟卻不顯老。這兩位就是伯爵的雙親。至於素為何會知道他們不是人類,是艾瑪告訴他的。艾瑪一看見他們,就辨認出他們的身份和屬性。素僵硬地坐在右邊第二個位置,神容憔悴,卻分外幽雅。 老夫妻也不打破僵局。看來也是對脾氣古怪的人。大家就這麼僵持著。共同等待今晚的兩位主角到場。 十五分鐘後,伯爵挽著淨的手,踏著優雅的步子,面帶微笑,緩緩進來。淨和素幾乎在同一瞬間目光相交。一秒後又立刻分散。 伯爵知道瞞不過機器人的眼睛,就輕聲告訴淨:“別擔心,我的雙親是生化人。他們在幾年前就死了。”淨驚訝地抬頭。伯爵輕笑:“沒關係。人都有脆弱的方面。你以後會知道我的一切。現在好好享受單身的最後一道晚餐吧。” 淨果然放鬆下來。他無需討生化人的歡心。在素的旁邊坐下後,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注意到素的手安然地癱在腿上後,他不自覺地握住了素的手,輕輕擠壓。素也隨他握著。臉上沒有表情。 伯爵講了什麼客套話,淨都沒在意聽。吃了什麼菜他也嘗不出味道。生化人“學”著伯爵父母生前的樣子,在可笑地演戲。站在素身後服侍的艾瑪微皺眉頭,似乎鄙視這一切的一切。 明晃晃的燈光。感覺這猶如一場夢。 用完膳後,伯爵邀兄弟倆月下散步。他明白,這是兄弟倆的最後一夜。 三人一路無話。 伯爵忽然說道:“淨,你看,這圓柱古堡你喜歡嗎?” 原來不知何時,伯爵已帶他們來到令素汗毛倒豎的地方。 “我想回去了。”素的聲音激動得發抖。 “素,怎麼了?”淨關切道。 “我覺得冷。淨,你和伯爵好好溫存吧,我不打擾了。” 素正想走,伯爵卻道:“我們都不是‘外人’,一起上去賞月吧。你們聽,海潮的聲音很美。淨,你一定願意和你的哥哥一起去欣賞空中花園吧?” 淨欣喜道:“有空中花園?我該死,都沒好好觀賞過城堡呢。素,你就是太缺少運動才身子那麼單薄。不要推辭了。難得的……”素也知道淨的意思。為了淨,他勉強點了頭。 用肉體換取一幢房子,或者一輩子安靜的不被打擾的生活。是值得的吧? 不!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跟在未婚夫妻後面的素悄無聲息地哭著,流著悔恨的淚水。他恨不得殺了伯爵。但他不能殺了弟弟的丈夫。 伯爵是個猜不透的人。他長著一張比兄弟還要柔美的臉。雪白的皮膚,烏黑的頭髮在腦後紮個小辯子。高挑的身材,優雅的舉止。話不多,眼睛卻很溫柔,因此並不給人嚴厲的印象。和他父母的相貌幾乎沒有相似處。他的父母那樣嚴肅不近情理,蒼白毫無血色的皮膚,臉部線條生硬,嘴唇單薄,始終緊閉著。其實兄弟倆不約而同認為伯爵是不好對付的。一個笑裏藏刀的人。發起火來更是不敢想像。 “今晚的月光真曖昧。”登上花園後,伯爵感歎道。素還在喘氣,這時瞪了月亮一眼。 “你說是不是,淨?就像你們這對兄弟。” 素一把拎住伯爵的衣領,爆發憋了很久的怒氣:“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實在受不了了!你在玩弄我們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父母是假的麼?!” “有艾瑪在,你當然會知道。我也不是傻瓜。”伯爵用適當的力氣推掉了素的手。他也不喜歡被人這樣碰觸。“那麼,你們又在玩弄我嗎?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們倆的曖昧麼?怎麼,我還沒結婚,你們就想給我戴綠帽子?” 淨和素頓時僵住了。 伯爵緩緩脫掉淨的衣服,一邊說道:“我相信誰也沒有玩誰。我愛淨,所以才會和他結婚。但你們倆之間的也是愛情麼?我不明白。可是我不介意你們上床,只要你們以後不再見面。素,這是你的原意。你想一個人過清淨的日子。我理解你。我也必須承認我有虐待傾向。”這時,伯爵脫下了淨的底褲。“好了,這是你們最後一晚了。不要約束自己。” 伯爵退後幾步,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要看著?”淨冷冷地問。 “是的。我喜歡。我說過我們不是外人。你們好好享受吧。你聽,海潮在為你們伴奏,月光在為你們照明。有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是他媽的詩人。”伯爵乾脆坐在草地上,抽起煙來。 素看著伯爵為淨脫衣服,此時也目不斜視地注視著淨。就好象要把一輩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這一刻。淨覺得有點冷。他望著風吹起素的發絲,竟有些恍惚。素的表情讓他想吐。他不需要這種悲壯。他憎恨。 “啊!”猝不及防地,素被淨壓倒。素的身子軟軟的,任由淨扒掉衣服。淨在脖子和鎖骨上落下親吻,手指在乳頭上狠捏,疼地素根本喊不出聲,只是動彈不得。在雙手擁抱上身的時候,右腿貼在素腿根處摩擦。素搖著頭,分外淫蕩。越是扭動的厲害,淨手上的力道就越是加重,直到呻吟斷斷續續,最後變成嗚咽。 “放過我,不行了,淨!”素真的哭了。赤身裸體躺在月光下被淨蹂躪,還有個禽獸在旁觀看。雙腿被迫撐得不能再開,後穴被手指塞滿並翻絞著。 淨不經意瞥了眼伯爵,發現他的眼睛閃著森光。猶如狼的眼睛。他打了個哆嗦。接著毫不遲疑狠命插進緊致通道。帶著撕裂的快感。 他們三個人一定都瘋了。都成野獸了。 “貪婪,將你帶至我身邊 使我將你擁有 將你獨佔 美麗,使我們貪婪 將未來視而不見 將過去遺忘無邊 嫉妒,擦亮你的雙眼 歎息,悔恨,恥辱與愛情 都逃不過命運的擺佈 沉浸吧,浮魂! 遺忘吧,愛人! 我們對著絕世無雙貪婪無比的魔鬼發誓,至生至愛,永遠在一起。我們請求英明又殘酷的神明發發慈悲,莫將我們拆散!” 禱頌完畢,新人輕吻對方的甜唇,享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進他們雙眼。從此他們便聯繫在一起,甚至合而一體了。 不可思議又神聖無比的婚禮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舉行,直到陽光普照大地,整個儀式簡單而嚴肅,卻猶如經歷一個世紀那麼長久。天頂的魔鬼一定眨著媚惑的眼睛,向神明拋一個曖昧的眼神,似嘲似泣。 伯爵沒有邀請任何人。他找不到可以邀請的人,除了那兩位生化人父母以及成群的僕人,構成一個還算熱鬧的氛圍。 新郎挽著新郎的手,雙雙騎上馬,向森林奔去。 淨隱隱感到,他的人生旅途開始在他面前展現了。他要走的,也許是一條永遠沒有盡頭的不歸路。 “你在亂跑麼?”淨轉頭問丈夫。 “沒有路!你就順著我跑吧。”伯爵燦爛一笑。 我想找素…… 素沒有參加婚禮。他此刻一定忙著整理行李,從那個狹小的空間搬進可以自由呼吸的森林。然後,永遠無法相見——這實在是一個莫大的決心。他或許總有一天會反悔。反悔他和伯爵以及魔鬼的誓約。當分離的時刻真正來臨時,他才緊緊抓住韁繩,心臟隱隱刺痛。有那麼一刻,他恨不得掉轉馬頭,朝素的新家奔去。 “就在這吧。”伯爵下馬,淨打量四周,這裏沒什麼希奇的,不過是森林一角。安靜的早晨,汩汩的水聲清澈無比,植物散發著芬芳的呼吸,鳥兒在枝頭練嗓子。美好的聲音。 “魔鬼就死在這小溪裏。”伯爵指著眼前的溪流,認真地說道。 “胡說。你怎麼知道是這條小溪而不是任何一條其他小溪?”淨左右觀察,發現這裏並無何特別。 “因為我母親就死在這裏。我認為是魔鬼害死她的。” 伯爵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他凝視著溪水,水中的反光使他的雙眼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迷人閃亮。就像一顆頑固不化的烏石被打磨的圓潤光澤般可笑。淨從來不覺得伯爵的眼睛好看。他尤其憎恨伯爵認真的樣子。即使那的確美麗,在他眼裏還是很滑稽。伯爵是一個有古怪性癖的人,又是一個至高無上令素非常嚮往的貴族。這的確可笑。他在淨眼裏,不過是個同樣乳臭未乾的小夥子罷了。 “你母親並不漂亮。她的臉孔太生硬了。眼睛也迷的很小,大概看不清東西了,還是她老了,就變成那樣……” 伯爵驚異地轉頭,注視淨綠寶石般的眼睛,叫道:“天哪,你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她當初是這樣美麗動人的姑娘來著!你那時又沒見過她。老了以後,變醜也是正常的,你太苛刻了。你以後也會變的又老又醜,但我對你的愛卻隨之更濃更深。” “那她為什麼自殺?你爸爸不愛她?” “她死了,這就成了一個不解之迷。我們說不定永遠也不知道答案了。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那幅《美麗魔鬼之死》就出自我母親之手,她是個天才畫家——同時,大概有那麼點精神異常,或者偏執狂之類的。我也不是太懂她。” “這麼說,你並不是個稱職的兒子,那麼你想要告訴我什麼?和我一起解開這個謎底?” “哈,你說對了。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她為什麼要自殺!簡直不可思議!像她那種好強的女人居然也會選擇自尋短見。我真受不了!天知道她幹嗎要嫁給老頭子。一個吸血鬼的兒子。” 淨開始不知道伯爵在說些什麼。難道因為他加入了他的家族而必須分擔他的祖輩的事情? “生化人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我想他們,就做了兩個。” “對,你是伯爵,有這個特權製作生化人。你現在對我所做的事,是要讓我融合進你的家族,分擔你家每一個秘密嗎?” “的確。我要你分擔一切。”伯爵深吸一口氣,坐在溪邊上。脫掉厚重的靴子,把腳置於清涼的水中,開心地嬉戲起來。仿佛淨不存在一樣。 “媽媽的屍體浮在水面上,還是那樣美。她死的時候那樣年輕。我故意叫科學家計算出母親年老後的模樣。至於我爸爸嘛,他天生就是個老頭子。一個老不死的。媽媽肯定不愛他。” “你有戀母情節?” “如果她不死,我倒的確想娶她。可是她那樣的女人會讓人喘不過氣來,我肯定壽命大減。你不介意我說這些吧?” “潑出去的水你就別假惺惺地想收回來了。” “呵呵,來吧,親愛的。坐在這裏。” “不行。你讓我覺得噁心。這條小溪也噁心。還有裏面曾死過一個人。而且她還是我從為謀面的丈母娘。我死也不要坐在這河岸邊。” “別任性了。我突然想做愛了。我們還沒做過,來吧。” “你想讓她在水裏看著我們做嗎?就像昨晚你做的那樣?看來你們這家子人都很變態。” “那有什麼不好嗎?觀看不也是一種幸福?得到和得不到,又有什麼區別。” 淨胃裏直翻滾。 “該死的。”他乾脆閉上眼睛,脫光衣服後,撲通一聲跳入河中。伯爵也興致勃勃地跟著做,結果發現淨一直未浮出水面過,他才驚慌了。 “你要學我母親死在這裏嗎?淨!回答我!”伯爵半個身子沒在水中,雙手胡亂拍打。他是真的驚慌了,眼神發白。“乖乖,別跟我玩捉迷藏!快出來!你死也得給我浮出水面!”他四下裏張望,最後竟哭了。瘋狂潛入水底,依然不見淨的影子。 岸上突然爆發一陣狂笑。淨沒想到伯爵這麼好欺負。不過耍他一下罷了。 “淨,你要為此付出代價!”伯爵從水裏猛地冒起,雙眼閃爍著憤怒。 ※※※z※※y※※b※※g※※※ 淨笑嘻嘻地問:“什麼代價哪?不會是現在就要我吧?” 伯爵遲疑了,呆呆站在水裏。他從沒覺得森林這樣美過。穿過樹葉的陽光變成金粉撒在草地上,溪流滑過小腿,卻又像不存在般,因為一切都虛幻了。這是母親死亡的森林。如今卻是他的丈夫光著身子挑逗他的地方。 “你這樣子有說不出的迷人。不過又不太像你了。”伯爵淡淡道。 “少廢話。你是要還是不要?不要的話我就穿上衣服了。”淨打了個噴嚏。腦海中是月光下的素,他要素,所以毫不遲疑和他做那種“禁忌”的事了。他不是色情狂,素平時更是冷淡的可以。不過,淨微笑又鼓勵地注視伯爵,伯爵適合陽光。黑色的頭髮多麼健康。 伯爵緩緩從水中出來,仿佛出浴美人,跪在淨面前,捧起他的頭熱吻起來。 他們中規中矩地做愛,在晨光中,熱情地相擁在一起。淨承認,這才是正常地性生活。但他不明白伯爵為何表現地那麼規矩。他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花瓶妻子。難道伯爵非得找男妓才能釋放激情? 伯爵甚至溫柔地問:“你在上面還是我在上面?”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實話告訴你,我想在上面。” “下次就輪到我咯!你別太得意。” 淨一個翻身,把伯爵壓地開始喘氣。這個吸血鬼的孫子還是蠻可愛的。至少他的容顏,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進入伯爵身體時,淨突然想起畫中的魔鬼。看著身下有些媚態的伯爵,淨的手撫上他的眉毛,沿著臉的輪廓一路下滑。 “伯爵呀,你不就是那個魔鬼嗎?” “少胡說。我哪有他漂亮。” “反正我是沒見過比你更漂亮的。” “素呢?” “他不跟我長的一樣!” 伯爵撫摩淨簡短的秀髮,手指伸在發中。 “我嫉妒素。” “放在心裏吧。” 這句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伯爵呀,幹嗎要和我結婚?那麼快就能愛上一個人?” “恩。科學家也計算不出來。” “胡說!愛不就是化學反應麼?用方程式就能解出來。” “那你倒算算。” “我沒那麼聰明。否則……” “你也不會嫁給我了,對嗎?會養活素,給他想要的生活。” “他又不是狗,幹嗎我養他!你少噁心了!”淨加重力道一個衝刺,把伯爵頂地連聲求饒。 “我厲害吧?” “恩,厲害!你給我當心點,我會,啊!痛死了!輕點!我會還給你!” “那我先把你幹的沒力氣才好。”淨更加放肆地抽動,“你不是喜歡虐麼?我多虐虐你!” “我喜歡我虐別人,不是讓別人虐我!”伯爵大叫起來,“我快不行了,你饒了我吧,早知道我硬上你算了!” 淨好笑地說:“你想要我虐你我還沒這個興趣哩。看把你嚇成這樣,真沒用。” 伯爵被羞地臉通紅:“這叫嚇嚇我?快痛死我了!”想道,被淨爬到他頭上就不好了,便趁淨不注意,反壓住淨,媚笑道,“我讓你滿足就是了。”淨就享受伯爵的服務,看他吃力地上下擺動腰枝,他又想到魔鬼。 倒是有一點點喜歡伯爵了。這份冷酷大概是素傳染給他的,害的他也不能好好和人相處。 不知不覺間,伯爵已經進入體內。他還是頭一次在下面,吃不了疼,胡亂罵起來。伯爵越發喜歡淨了。 “你他媽會做愛麼?痛死我了!” “你也是這麼和素罵來罵去的?”這才是真正的淨吧。什麼禮貌都見鬼去。 “要你管!現在討厭我了吧?” “討厭還和你結婚,要我說幾遍。” 淨暗想,你敢去偷腥我就去找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妻子。我會隨時離開。誰能管住我。 伯爵牽著馬,淨騎著馬,悠悠漫步在叢林中。 “去哪兒?不回去?”淨想,他還是在該死的丈母娘面前委身于小丈夫了。她一定嗤笑這兩個小毛頭。現在呢,說不定是去看他父親的葬身之地。也許又是一個力氣得讓人想吐的故事。 “去我父親的墓地。很久沒去了。”伯爵一說起他的雙親,就會露出一張複雜得幾乎可笑的臉。 淨放聲笑道:“我的天!你真是個大孝子啊,我親愛的丈夫!我還以為你討厭你老爸哩!喂,不會還要去墓地幹那勾當吧,我可沒那麼有興致。” “恩,說實話,”伯爵以為深長地抬眼,“我還真有在墓地性衝動的怪癖。越是嚴肅正經的地方,我就偏要破壞,你怕不怕?我渴的要死!”說到這裏,伯爵的眼珠都快蹦出來了。 淨倒感興趣了:“我也好奇那會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你帶男妓做過這種事麼?” “從不——話說回來,你怎麼知道我找男妓?” 淨放低身體,嘴巴湊到伯爵耳旁,戲謔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希望你本身也變成一個秘密嗎?就像古堡中的先輩一樣,你喜歡嗎?” “不希望。可我也不想赤裸裸地讓你完全看穿。雖然你是我的丈夫,但……” “那我們互相尊重吧。我希望你也不要去打擾素。” “我怎麼會?” “少裝蒜了。”淨冷然道,忽然抬頭,轉移話題,“說說你爸爸的事吧。” “到了墓地再告訴你。” 兩人便默默朝著一個陰森的方向走去。陽光的腳步變得遲緩,跟不上馬蹄似的,別滯留在後。 淨打量四周,調侃道:“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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