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最近會更新,
請等待。
  • 2253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音戀》 by 蘿依 _ 下

第九章    兩人沉默了好些時間,直到水滾開的氣泡聲與熱氣喚回了傅語邦的思緒,他恍然回神接著慌慌張張的回過身去關掉瓦斯爐,但就這樣的不敢回過身看唐律。    「嗯……呃……姐…姐夫,剛剛那個……只是意外,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尷尬顫抖的聲音充滿著無措的羞澀,唐律看見了在長髮下赤紅的耳根,還有他微微顫抖的手。    這樣的傅語邦讓他看了忍不住想笑,不是嘲諷,而是覺得這樣的傅語邦清純可愛極了,只不過是一個根本算不上吻的碰觸而已,就能讓他這樣害羞,那如果更進一步,不是更有趣?    「我知道。」他不會放在心上,只會牢記在腦海中。    但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再繼續,窮追不捨只會造成反效果,讓傅語邦覺 得他對慈太絕情,才過沒多久他就對他有感覺,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而且他也會想盡辦法將傅語邦鎖在這個家,讓他再也無法輕易離開。    就如同傅語邦所說過的,他是個商人,而且還是個心機深沉的商人,而他不會輕易的就讓人看透他內心所打的如意算盤。    用眼睛貪婪的將傅語邦的身形牢牢的刻印在腦海中,唐律離開了廚房,嘴邊也帶著一抹笑容。    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傅語邦鬆了口氣,但也不免浮現失落感,修長的手指不知不覺的舉起,撫著剛剛和唐律無意間碰觸到的唇,明明早已該沒有感覺,但他還是覺得唇上隱約的傳來一股溫熱。    一股雀躍與興奮的感覺悄悄的浮上心頭,雖然那吻根本算不上親吻,卻比以往和男友火熱接吻時更令他感覺到幸福的愉悅。    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旋律,對他來說,今天算是好事連連的一天吧!    將午餐端上桌之後,傅語邦喚來那父子女三人,一同坐到餐桌前,但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和唐律對上眼,所以一直在逃避去看唐律,不過當他發現今天似乎少了些人時,忍不住疑惑的看向唐律。    「姐夫,燕子他們今天……怎麼沒回來?」他可是煮了他們三人的份。    「公司的事最近因為他們老是跟著我翹班,累積了一堆,所以我叫他們乖乖的給我待在公司工作。」實際上是被他警告不准跟回來。    要是那群搗亂的傢伙跟著回來,他剛剛和小邦肯定就沒有那個進展的小機會了,不禁有些慶幸他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可是我有煮他們的份……」這下這些多出來的菜該怎麼解決?總不能丟掉吧?那樣太浪費了。    「拿盒子裝一裝,我拿去公司給他們就好。」今天他不介意降尊予貴的當個送便當小弟。    還有留給他們,已經夠便宜他們了。    傅語邦點點頭,轉身回廚房去拿了三個保鮮盒,畢竟家裡沒有便當盒,他們早脫離帶便當的年紀那麼多年,有些東西也早就扔了。    只是那三個保鮮盒也挺大,而且裝的也確實是那三人的食量,讓唐律懷疑這三個弟妹是不是豬,怎麼可以吃到這麼多。    別人煮的就不見他們吃到那麼多,小邦煮的,他們卻可以像是無底洞一樣。    看著傅語邦替他們在裝便當,唐律還真想餓死他們。    他知道這是他自己的無理取鬧、私心作祟,說不希望有他們父子女三人以外的人品嚐到他的手藝,倒不如說是他不希望看到傅語邦那樣讓別人分享他用心的溫柔,這種心情……就是……    佔有慾吧!    照這情形發展下去,他一點都不會意外自己有哪一天失控的將傅語邦鎖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唐律心中一愣,而且覺得不可思議。    對於慈,他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念頭過……怎麼對於……誇張的佔有慾讓唐律覺得自己不像自己。    「姐夫……你在發什麼呆?」看著似乎走神好些時候的唐律,傅語邦幾次吞回想說的話之後,還是忍不住的叫喚他。    回過神的唐律,看著那張帶著些許擔憂的臉龐,他的心跳無法控制的加快了起來,但是拜他從小所訓練出的自制力所賜,他的臉上完全不像傅語邦那樣的輕易顯示出自己的感覺。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總不能告訴他,他想將他鎖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吧?    瞥開了視線,唐律對上雙胞胎那種看透的眼神,忍不住的在心中苦笑。    有這樣鬼靈精聰明的孩子,到底算是好還是壞?           ※    ※    ※    進度遲緩啊……距離那一天的吻…都不知不覺的要過了一個月了。    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唐律,修長的食指規律的敲著辦公椅的手把,一心兩用的邊聽著下屬的報告,一邊想著傅語邦的笑容。    眼角瞥見桌上一張全家福的照片,裡頭的慈笑的很幸福溫柔,和傅語邦很像,莫名的讓唐律有了愧疚感。    不是不愛了,只是……只能說,在對的時間碰上了對的人,就會有感情的出現,而傅語邦的出現,則是在最準確的時間罷了。    如果說,慈沒有過世,而他見到了小邦、並且相處過一段日子,那麼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對小邦心動,因為那樣小邦在他心中的定位就只會是弟弟,而他不會對弟弟心動,會對小邦心動,是因為有慈的過世這個『前提』存在,但,如果他是同時認識他們姊弟倆,或是先認識小邦,那麼他會愛上誰……可就難說了。    這樣自問的答案,明確的讓他想苦笑。    如果同時間認識他們姊弟倆,娃娃和寶寶……可能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但是緣份給的就是這麼奇怪,讓他先認識慈愛上慈,再讓他認識小邦並且愛上。 「總裁,那您的決定是……」下屬詢問的聲音,稍微的拉回他神遊去的思緒。    「再去做一份更精密一點的報告給我,這案子所需的計畫資金太大,不能輕易投下,你們小組需要多久的時間可以擬定好?」回神的犀利眼瞳,讓人看不出他曾有心不在焉的時候。    「最快大約要一個星期。」    「不用那麼趕,我希望你們能盡自己的力量做出最完美的計畫……給你們兩個星期的時間,市場比對和評估報表都要將誤差減到最低限度。」略微考慮之後,唐律做出了決定。    「是,謝謝總裁。」    「下去吧。」    「是。」    屬下退出去後,唐律拿起另一份文件,開始仔細的看著有無缺漏,確定沒有誤謬之處後,才簽下自己的德文名字。    剛看完三份資料,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起了CHAOS樂團的歌曲原音鈴聲,那是慈強迫他用的,而現在他也懶得改,一方面這是慈替他設定的,另一方面,可以聽著傅語邦的歌聲,他心情也會很好。    以前是看著慈在聽時會忌妒,但是現在他卻時常在沒有人的時候,拿出以前慈所收藏的CHAOS所有CD反覆聆聽。    「喂,我是唐律。」唐律接起電話,湛藍色的眼瞳還一行行的瀏覽過公文上的一字一句。    「啊……那個…姐夫,是我。」清雅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來,還但著一些不好意思麻煩到他的味道。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唐律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動作,露出溫柔微笑的專心講起電話來。    「小邦,有事嗎?」要說唐律一點都不覺的驚喜和意外是騙人的,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到傅語邦自己打電話給他。    「嗯,爸說他的車子進保養廠,所以將姐夫你那輛休旅車借走了,而且爸說中午會順便載娃娃和寶寶回來……」    「那不錯啊!你可以休息一天不用那麼趕著出門。」看著明明是好不容易才休假的傅語邦,卻是天天都要早上六點起來替家人做早餐,然後還要送娃娃和寶寶去學校,中午又趕著接他們回來和做午餐,看他這樣忙碌,唐律也是很心疼,他頂多也只能將早上送雙胞胎的任務攬到自己身上,大多數放學時間還是由傅語邦和他岳父傅翔雲來接送。    「可是媽剛剛突然打電話說她提早一天回來了……轉機過來大概十一點半到,我一時之間沒有車,所以想說……也只能麻煩姐夫你一下,等一下有沒有空……」他知道唐律是大忙人,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過任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打了這通電話,而且他隱約有種感覺,就是唐律一定會答應他的要求。    這種莫名奇妙的相信是從哪來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篤定的感覺。    「可以啊!你在家等我一下……我十一點到家。」看了看手錶上的十點半指針,唐律毫不猶豫的答應,也不管有沒有什麼重要的工作。    「嗯,那就這樣了。」道別過後,傅語邦掛斷了電話。    一掛斷電話之後,唐律立刻拿著手機起身往外走去。    「席,今天沒有什麼重要會議和事情吧?」走出辦公室,詢問他的特別助理之一。    「沒有。」埋頭苦幹的勞碌命可憐特助從一堆必須先由他審查過後才能呈遞給唐律的公文中發出聲音。    他回答完才發現不對勁,抬起頭一看,驚恐的發現他們偉大的總裁大人手裡掛著鐵灰色的西裝外套,看起來就是一副要外出的模樣。    「老大,你……該不會又要出去了吧?」席維之瞪大了眼,他們總裁大人在妻子剛過世的一個月是卯起來將兩個月的工作量濃縮成一個月來做,不只他忙,全公司的人也都叫苦連天的跟著加班,雖然那一個月公司的營利淨賺多了兩百多億,大家預計年終也分了不少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個月後的某一天,突然卻又說他那天休假不上班。    大家都知道那恐怖的備戰狀態已經結束,正要鬆口氣時,卻發現這次總裁唐律是換成三不五時的就要放假,雖然說前一個月已經將這個月的工作量給『預支』的差不多,只是大家不免也擔心萬一要是有重要事情時,他總裁大人卻不在公司坐鎮。    「我岳母剛從國外回來,我要去接機。」其實在他私心上來說,他是比較想看見另一個人。    「請公司的司機去幫忙接送不就好了?」席維之對於他們總裁的躬親而為感到不可思議,一般像唐律這樣跨國企業,而且算得上是外商公司的跨國企業總裁,很多事總是會請人代勞,但唐律有是有,但那只侷限於公事,自家私事他通常還是自己來為多。    像他們總裁這樣有錢有外貌又注重家庭的男人還真是稀有,總裁夫人嫁到他還真是幸運兒,只可惜沒那福分繼續這段夫妻緣,畢竟妻子過世之後還會繼續替妻子照顧岳父母的人真的不多。    「不了,又不是外人,自己來就好了,你繼續把公文都看完,可以拿去給燕子他們簽的就拿去給他們,下午如果有不重要的事就通通推掉。」不給特助攔阻的機會,唐律就一臉笑容的拿著鑰匙走進專用電梯中下樓去了。    幾個特助都好奇且疑惑的看著唐律進去的電梯,然後發出疑問。    「奇怪……老大最近心情好像很好?」好到讓他們覺得詭異。    「對啊……嫂子不是剛過世嗎?上個月老大明明臉色沉的像是隨時要殺人一樣……怎麼這個月就……」    「老大該不會……已經有新歡了吧?」 「呸呸呸,Kit,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小心被老大知道了,你的飯碗就不保了!老大這種專情的人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哪!」席維之瞪了Kit一眼。    其他人都心有戚戚焉的點頭,Kit也只好搔搔腦袋算自己說錯話了,可是大夥卻沒想到Kit也算是說對了一半。    因為已經過了上班時間的尖峰時刻,而且他開車方向也和一般上班方向不同,才開沒多久就已經穿過那一群由一些特殊人物圍起而住的外層社區,來到家門口,換好衣服的傅語邦也已經在門口等著,頻頻的看著手腕上的錶。    車子在傅語邦面前停定後,唐律還沒有機會下車替他開門,他已經先打開車門先行上車了。    傅語邦的穿著讓人眼睛一亮,修長的身材穿著水晶紫色的開襟短襯衫,外搭一件雪白的西裝外套和長褲,一頭飄長的頭髮束在腦後,和傅雨慈相比,多了幾分英氣和男性的味道,更添具幾分魅力,感覺就像是雜誌中的模特兒走出來一樣,也不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女性。    「等很久了嗎?」唐律笑笑的打轉方向盤,一邊問道。    「不會,我剛出來,是姐夫你回來早了,距離你掛斷電話還不到二十分鐘呢!」傅語邦笑著搖頭,他的微笑讓唐律的心情很好。    「上班時間過了,交通自然比較暢通。」況且,看見他,他心情自然好,就像以前他看見慈也一樣會有這種好心情。    而唐律的車速每每都讓傅語邦有些擔心會不會連收到好幾張罰單,尤其是機場附近,測速器一定也特別的多。    很快的,他們就已經到了機場大門口,正當傅語邦準備下車去等母親時,卻又在看見車外的景象時停住準備打開車門的手,然後愣愣的看著車外。    機場的大門擠滿了媒體和追星族,手裡拿著的是對某一團體的支持牌語,雖然說不是CHAOS的歌迷,也不是來採訪他母親的,但是看見這種陣仗,不免也要擔心會有『意外』的狀況發生。    「『Die』?」看著那些歌迷舉著的牌子,唐律疑惑的挑眉。    「那是一個今年新出來的樂團,聽說樂壇評論家看好他們能夠超越我們CHAOS,而他們似乎也在無形之中視我們為勁敵,媒體也很喜歡將我們兩個團體拿來比較,除了人數一樣外,他們也是三男兩女的組合,主唱是女孩子,他們常常都會對我們放話,說我們已經老了、該退下之類的。」傅語邦苦笑的邊看著那些激動的歌迷,一邊替唐律解釋。    他們和那些才二十歲的小弟弟小妹妹來比,確實是老了一點,但是玩樂團的人也有很多是到三十歲才成名,他們已經算是年輕了。    聽見他這話,唐律不禁皺眉,對這支樂團有了不好的印象,這也是私心作祟,他並不喜歡聽見有人批評傅語邦,即使這話是從傅語邦口中轉述。    「那對你們有造成威脅性嗎?」    「多少有一些吧……而且他們五個人確實都長得很偶像型,在曲風方面也和我們有些雷同,CHAOS是視覺系的妝扮,久了多少也都減低了歌迷的興趣。」他們也知道視覺系已經逐漸退流,但是團員卻也是因為他一個人而替他擔心,才決定繼續採視覺系裝扮的。    「你們五個就算不化妝也不會輸給他們吧?」在慈的喪禮上,他見過另外四個團員卸妝後的模樣,那已經不叫偶像,而叫夢幻了。    「白他們……也不是喜歡視覺系的妝扮,可是他們是為了我才這麼決定的。」那四人對他的保護,總是讓他感到溫暖,但也同樣的愧疚。    「為了你?」    「我和慈的外表,本來就很引人注目,光是我化濃妝都有一些有錢的老頭想要……買,聽說最高價碼是一夜五百萬……而他們說如果我卸妝可能會飆漲到一千萬……呃,這只是說說的,反正,那層濃妝算是我們的保護色,讓我們卸妝後即使走在街頭也很輕鬆。」傅語邦發現他在說到陪睡這種事的時候,唐律皺起一雙好看的劍眉,抓著方向盤的手也用力的隱約浮現青筋,看來似乎頗生氣。    而事實上,唐律也是真的動怒了,他對那些覬覦傅語邦的傢伙感到不悅,心中也有了一個決定,到時他要叫豹子去查查是誰曾對傅語邦的公司提出這種要求過,他一律封殺那些人,不管他們有沒有得逞過。    以前不知道小邦是慈的弟弟,但現在他知道了,而且也喜歡上他,那麼他就會竭盡自己所能的來保護他。    傅語邦也隱約的知道唐律在氣什麼,只是他不敢去想,因為他怕那是自己的自作多情所致。    他拿出墨鏡戴上準備下車,卻被唐律拉住。    「姐夫?怎麼了嗎?」傅語邦滿臉的疑惑不解,而唐律也沒回答他,只是細細的審視他的臉好一會兒。    「你還是不要戴著墨鏡比較好。」唐律自做主張的拿下了他的墨鏡。    「呃……為什麼?」美麗的臉上充滿著迷惑。    「你在媒體面前也常戴著墨鏡吧?即使化著濃粧,但你的鼻形和唇型卻是無法改變,如果有人注意到,而且好奇的拍照拿去比對,那就很容易曝光,與其如此,你不戴眼鏡反而比較沒那麼容易讓人比對聯想。」雖然不化妝的他一樣美得引人注目。    傅語邦若有所悟的點點頭,深吸口氣做好可能要面對大批媒體鎂光燈的心理準備後,才開門下車。    畢竟母親也是世界知名的人物,比起那個樂團更有名,雖說流行音樂和聲樂是差了十萬八千里的東西,說沒有任何媒體會趁機採訪是不可能的。 希望是不會注意到他……傅語邦一邊在心中嘀咕,一邊低著頭快步的往另一邊的入口走去。    而在車子裡的唐律也將車子往前開了一些,避過人潮,然後一面看著傅語邦的背影。 第十章    人真多,傅語邦忍不住的在心中嘀咕。    說真的,他當了五年多的歌手,還是不喜歡這樣一大群湧上的記者,明知道這種情況下,被採訪的人也頂多只是一個微笑或招呼,不可能會回答他們問題,他們還是一樣的窮追猛打前仆後繼問不停,搞不懂他們在想啥。    「哇喔!怎麼會這麼多人啊?」遠遠的傅語邦就聽見母親梁秀難以錯認的女高音。    「可能有其他大人物吧……秀啊,妳怎麼回去?翔雲要來嗎?」隨之而起的是母親的姐姐,也就是他阿姨的聲音,她同時也是母親的經紀人。    「不是不是,妳要不要猜猜看是誰要來載我?」梁秀愉快的笑問著。    「妳真無聊,都幾歲的人了。」    「什麼嘛!姐妳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    「我又不是翔雲,對妳何必要有情趣?」    真是……兩個加起來年紀也破百的女人為什麼會有這種對話?傅語邦遠遠聽著就覺得頭痛。    「咦……那個是不是聲樂家梁秀啊?」幾個因為被排擠在記者群外圍的記者在轉頭時看見梁秀和她的團友們時發出驚呼,卻也讓傅語邦感到一股頭皮發麻的不妙感。    「好像是耶,我看我們也採訪不到Die了,不如採訪梁秀小姐。」    什麼不如啊……說的他母親像是次級的選擇一樣,這讓傅語邦微微的皺眉,不過他還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    因為,當他母親不顧形象的撲抱住他時,眼前閃起了陣陣讓他擔心的鎂光燈,此時,他腦海中只有「慘了」的念頭飄蕩,儘管他臉上還是掛著溫文儒雅的微笑。    而一旁的阿姨則是露出意外的表情,顯然也很訝異來接機的會是他。    「梁女士,請問這位先生和您是什麼關係?」    「梁女士,請問這位先生是您的新歡嗎?」    「梁女士……」    此起彼落、絡繹不絕的問話聲此起彼落,但母子倆都選擇沉默以對,而媒體則對美麗的像是從漫畫中走出的傅語邦出現高度的好奇心。    大方的挽著兒子的手,梁秀還對媒體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讓鎂光燈閃得更加猛烈了。    故意的……他老媽絕對是故意的!傅語邦在心中欲哭無淚,但那又能怎樣?他也只能任由他母親這隻老狐狸玩,不能破壞她的興致。    應該…不會到上頭條的地步吧?    以非Leon的身分上報,老實說,那種感覺真的很怪,像是被大眾媒體赤裸裸的扒開衣服強迫呈現在大家面前,他並不希望這麼早就曝光自己的真面目。    雖然說,五年來總是畫著那些超濃的妝也讓人有些厭煩,但是,他們五個並非是喜歡,只是好友們都為了他而這麼委屈著,而歌迷們也有些開始不耐,否則也不會漸漸的轉向Die。    他不在意聲勢會下滑,不過這樣就形同於自己也害了其他團員,所以,或許這也是他們重新開始的一種契機。    「梁女士,可以請您說說您身旁這位先生的身分嗎?」記者迄而不捨的的追問,不時的看著外表搶眼的傅語邦。    傅語邦是天生的發光體,漫畫般美麗的容貌,不管站在哪都會引起眾人的注目,漸漸的也有許多原本要來採訪Die的記者靠了過來。    早就習慣被媒體團團包圍著的傅語邦並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悅,只是禮貌性的微笑,然後接過母親推著的行李往門口走去。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終於在上車前,梁秀回過頭來微笑的對著那些眼巴巴跟著的記者說了個模糊的答案。    很重要的人?    眾狗仔隊們還在猜測的時候,梁秀突然拉下兒子的腦袋,在他臉頰上一親。    霎時間,亮光再度閃爍個不停,讓無辜的傅語邦只能在心中無言的嘆息。    他是招誰惹誰啦?為何他老媽這麼愛玩這種遊戲?而且還是故意製造出來的緋聞遊戲,關於這點,他可以預知會出現什麼樣的新聞話題,回家肯定會讓她老爸氣到炸的桃色新聞。    而被擠到人群外圍的阿姨也是一臉的無奈。    「上車吧!」把母親的行李放上車之後,傅語邦替母親開了車門讓她上車,然後自己也坐到了副座去。    梁秀上了車才注意到一臉好笑看著自己的女婿。    「喲,阿律你也來啦!」唉呀,那她剛剛玩的小把戲不都被看見了?    「媽,這就叫隔代遺傳吧!」唐律笑笑的說道,一邊發動了車子,將那堆記者拋在後頭。    雖然看似言不及義,但傅語邦和梁秀都知道他在說什麼,傅語邦忍不住噗嗤一聲的笑出來,年近半百但保養的極好的梁秀也孩子氣的吐了吐舌。    這確實是實話,唐律父親那邊和他母親那邊可沒有人是這種個性,不過他幾位異母弟弟倒是也有些類似這種性格。    看著傅語邦那引人的笑容,唐律眼中露出寵溺的味道,也是一樣微笑的看著傅語邦。    這看在後座的梁秀眼中,不覺的瞇起了那雙桃花眼,像是發覺到什麼的看著前方兩人。    很可疑喔!她似乎聞到一種味道。    一種圍繞在兩人身邊的若有似無甜蜜味道,帶有著淡淡的幸福,這種色彩她太常見了,以前唐律和小慈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感覺。    這兩人如果湊在一塊兒……梁秀有些高興也有些擔心。 ※    ※    ※    當晚。    好不容易一家團圓一起吃晚餐,但一則電視播報的八卦新聞卻暫停了飯局。    「這是什麼──?」傅翔雲看著電視發出怒吼聲。    無辜被牽連的八卦緋聞男主角則是埋頭吃著他自己煮的晚餐,避免炮灰這麼快就落到他頭上來。    三隻大米蟲和兩個小傢伙則是目瞪口呆的盯著放在餐廳中的那台液晶電視。    「老婆……」傅翔雲黑著臉看向梁秀,看電視上那個顯眼醒目的畫面,想也知道誰才是挑起話題的主導。    「啊,這又沒什麼……『神秘美男子』、『聲樂家梁秀的小新歡』、『激情的忘年之戀』、『銀色夫妻離婚的可能性?』……哇哇哇,現在這些記者的想像力可真豐富,太有趣了。」梁秀無視於丈夫的怒火,笑的可開心了,不管新聞的內容如何,或是對象是自己的寶貝兒子,這種桃色新聞還是讓她開心的很。    像她這把年紀的老太婆還能和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傳緋聞,她當然開心了。    雖然說年近五十的她看上去仍像三十多歲的女人一樣年輕。    「梁、秀!妳給我把話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傅翔雲可不打算讓妻子就這樣嘻笑帶過。    「你看見什麼就是什麼囉!下午小邦來接機,剛好有一堆記者在等那個什麼『Die』的,我看他們不爽,搶搶鋒頭不行嗎?反正記者寫他們的,我們自己知道事實不是就好啦!」梁秀確實對那個樂團挺不滿的,以至於連『看他們不爽』這種破壞她氣質的句子都出來了。    誰叫那些人老是在媒體上對她寶貝兒子說些不堪入目的鄙視言詞。    知道母親是為了自己出口氣,傅語邦也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的確,他和母親被亂編排的新聞已經成了今晚各家新聞的強打頭條,不停的重播著十幾分鐘,而剛返國的Die團員們,只是快速的一分鐘鏡頭帶過。    畢竟在知名度上,巡迴各國的母親身價還比較高。    但是說真的,要是傅語邦長得很醜,或是平凡普通,那麼新聞出來可能連三十秒都不到,而隔天報紙上也只有五乘五公分的小角落報導,但也就因為傅語邦的長相太過夢幻美型,活脫脫是漫畫中走出來的王子,才會讓媒體大肆報導。    因為太醜通常對媒體來說也沒什麼報導價值。    「妳可以解釋清楚啊!」    「解釋清楚就沒有新聞的可看性了,況且小邦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外人,這麼帥氣漂亮的兒子當然才有被報導的話題性啊!」她這一對漂亮的雙胞胎兒女可是她的驕傲,雖然女兒過世,但這也只是讓她更加寶貝珍視她僅剩的兒子。    「這有什麼好玩的?小邦,你怎麼沒有阻止你媽胡鬧,還任由她亂來。」傅翔雲把矛頭轉向兒子。    傅語邦很無辜的看著父親。    「爸,媽愛玩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麼可能阻止的了?再說,我也怕記者會認出我的聲音,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哪能解釋什麼?」頂多是黑上加黑,不是說他是假同志騙取歌迷,就是說他是雙性戀等等。    況且,在他眼中看來,只會覺得那些子虛烏有的新聞很好笑,畢竟當事人知道事實真相為何,才更讓人覺得好笑。    「認出聲音?」凌燕好奇的插嘴,但是立刻被唐律用一根香腸塞住她的嘴,不讓她再亂發言。    「沒妳的事,乖乖吃妳的飯。」唐律知道傅語邦還未有做好對家人以外的人公開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所以也很盡力的替他隱瞞。    原本還有好奇心的姊弟三人,在看到唐律的舉動和態度之後,就知道這不是能問的話題,而凌燕也不想像上次那樣亂說話搞砸場面,因此也乖乖的閉上嘴,保持安靜。    知道自己爭執的話題在繼續下去也只是無解,戰敗的傅翔雲只能氣餒又無奈的坐下來。    反正結婚二十多年,他爭贏妻子的次數寥寥可數,用十隻手指頭就算得出來了,而且爭贏之後只會換來老婆的冷戰,就連八年前因為小邦出櫃而盛怒的他,也是和妻子冷戰多月才慢慢合好,與其如此,他不如先認輸比較快。    三隻大米蟲趕著在眾人吃完前先吃飽喝足溜之大吉,剩下他們一家子,而傅翔雲也在寶貝外孫們吃飽喝足後陪著他們到客廳中去看電視。    留下的三個人,唐律、傅語邦和梁秀,還在廚房中忙著。    廚房很大,完全是一間七八坪大的房間大小,採用美式規格的廚房排列呈現ㄇ字型,左邊是洗碗槽和流理台,再過去是電子爐,中間是烤箱、微波爐和電鍋等等電器用品,右邊則是一個小小的酒吧檯,廚房正中央則是一個圓形的固定式桌子,好用來進行一些食物的調理。    梁秀在中間桌子切著水果,卻看見了有趣的光景。    唐律很主動的幫忙傅語邦洗碗盤,而且和他說話的表情非常溫柔,溫柔到可以掐出一灘水的地步,就連眼中都閃爍著若有似無的情愫,讓梁秀看得心中驚嘆連連。    想唐律也是身價好幾千億的集團大總裁,竟然會親自幫她寶貝兒子洗碗?    而且兩人之間的氣氛,也如同中午那時在車上所感覺到的一般。    這可真的有趣了……    這表示什麼?女兒過世,兒子卻在不知不覺之中進駐了女婿的心?是她兩個孩子的魅力太大了嗎?    這個可能性真的也不錯說……梁秀不禁露出一抹頗具深意的笑容,但沒一會兒又染上了淡淡的愁緒。    雖然兩人湊在一起也不錯,但是,她不希望唐律只是將傅語邦當成傅雨慈的替身,這樣子……兒子一定會不幸福也不快樂的。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   ※   ※    某天深夜。    「老公~~」梁秀喜孜孜的用著甜膩得嚇人的聲音叫喚坐在床上看書的傅翔雲,不過,沒反應。    「老公……」靠近一點,再叫一次。    還是沒反應。    「傅.翔.雲!」火大的女王陛下抓住丈夫的耳朵大吼,終於嚇到了始終沒反應的傅翔雲。    「做…做什麼……啊?」才把注意力移到梁秀身上,傅翔雲就被眼前一大疊梁秀所搬來的東西給嚇了一跳。    那是一堆足足疊起可達一公尺高度的資料堆。    「這是什麼?」傅翔雲覺得莫名奇妙,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順手拿過其中一份資料夾,打開一看,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個相貌沉穩剛毅的男人,下面一疊厚厚的紙都是有關這個男人的基本資料、興趣、個性等等,感覺非常可靠讓人信賴,但是,沒有理由的,傅翔雲就是對這人看不順眼,直接往床的另一邊一拋。    梁秀看了地上一眼,沒打算去撿,還一邊在心中偷笑著。    「給小邦的相親資料。」真快,她都還沒說,丈夫就已經先淘汰一個了。    啥?傅翔雲頓了頓,瞠大了眼的低頭愕然看著堆在床邊的那疊資料。    「小邦,相親?這些男的?」沒搞錯吧?這些男人?就算小邦是同志?但也不能讓人家認為他們家小邦是個女人吧?小邦是小邦,可不是小慈。    「對啊,這些可是我透過一個老朋友開的同志俱樂部裡,找出來的優秀人選。」重點是開那間俱樂部的老朋友是個異性戀的女人。    「妳是說……這些男的全部都是?」傅翔雲瞪大了眼,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他沒聽錯吧?這台灣哪來這麼多的同志?    「哼哼,當然多了,只是很多人都選擇隱藏。」誠實公開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他們家小邦不會出去亂玩,減低自己的壽命。    覺得不可思議是一回事,傅翔雲還是低頭很仔細的看著,也想替兒子找一個好對象,至少讓他們放心一點。    可畫是這麼說,卻不知怎麼的,每看完一份他就扔一份,沒一個看得順眼滿意的『兒婿』對象。    他可不想讓這些人靠近自己的兒子,光是眼神稍微有不夠清明端正、氣質不夠沉穩的人、看來不夠老實、長得太桃花……反正每一個都有理由讓傅翔雲挑剔到體無完膚、出局為止。    每看丈夫看完一本就扔一本到地上,梁秀不但沒生氣,笑意反而更深更濃更詭異。    二十多年的夫妻可不是當假的,她怎會不知道傅翔雲在替傅語邦挑對象時,是用什麼樣的標準和條件在挑選淘汰,無非,就是替女兒審核女婿時的那一套。    簡單的說,就已經是有個既定的觀念,將唐律當成範本,只要沒有達到唐律那種水準的人,自然是一律出局,連敗部復活賽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他以為像唐律這樣高檔或色的女婿很好找啊?當初唐律這種集身家背景、個性品性和外貌、智慧於一身的男人,會選擇慈就已經夠他們意外,現在還想找到同樣水平的貨色,很難。    「怎麼,通通不滿意?」看見最後一本資料被拋出去,梁秀的笑容更加快樂的綻放,一點都沒有心血被糟蹋挑剔而生氣的感覺。    「沒什麼好貨色,怎麼配得上小邦?這些人不可能給他幸福。」傅翔雲可是嫌棄到底,每個都不合格,其實裡面也有許多優秀的人。    「以你看人的標準,當然沒一個合格,在一般人眼中,這些人裡面有不少是各方面都很優秀良好的人,是你的標準太過嚴苛了。」看,裡面也有年輕俊帥的集團總裁,只是個性冰冷了一點。    「妳又知道我是用什麼樣的標準了?」傅翔雲不服氣的反駁,並不認為自己替小邦對象的標準訂的有多高。    「不就是替小慈審核丈夫時的那套標準?」梁秀語氣閒涼的反駁,輕鬆的堵得傅翔雲無可反駁。    被她這麼一說,傅翔雲才發現他確實在下意識之中,以唐律的標準來替傅語邦挑選對象。    「你以為像阿律那孩子的人很好找嗎?以一般人的角度來看,他就已經稀有到不行,更何況是要在同志當中找到像他一樣的人,那當然是難上加難。」就像大海撈針一樣困難。    「不然妳說呢?難道就真的要讓小邦從裡面挑選一個?」傅翔雲皺眉,不怎麼贊同這個念頭。    梁秀瞥了一眼地上那一疊散亂的小山丘。    「我是沒打算讓小邦選那些啦……」她早就替兒子相好目標了,那還需要那些東西,拿給丈夫看,也只是要讓他看清楚明白一件他們很容易忽略忘記的事實而已。    「沒打算妳幹麼拿給我看?」吃飽太閒沒事做啊?    「那是要給你看的。」    「給我?妳沒搞錯吧?」他又不是同志。    「沒有啊,給你看就是要讓你看看有沒有適合小邦的人選再說,不過看來你是通通不滿意就是了。」剛好正重她的下懷。    傅翔雲擰眉看著地上那一堆,一點都不想重看一次,因為他相信自己還是不會滿意的。 第十一章    梁秀得意的看著丈夫。    「怎樣,還是覺得不行?」果然還是唐律這個女婿最優秀又有品質保證吧!    傅翔雲沉默不語的瞪著地上那一疊。    「老公啊…你覺得,為什麼阿律這個女婿會讓我們這麼滿意呢?」見時機也差不多,梁秀開始拉動誘餌,釣丈夫上鉤。    「妳突然問這做什麼?」傅翔雲拉回視線,疑惑的看著似乎又有一肚子詭計的老婆。    「先別管那麼多,你回答就是了。」    雖然搞不懂梁秀在想什麼、又想做什麼,但傅翔雲還是仔細的想了想才回答。    「阿律這孩子,雖然在商業界上是個標準的商人性格,但是他回到這個家,就完全的是個『父親』、『女婿』的角色,不會把商場上那套帶回家,不僅顧家,還對我們兩個視若自己的父母一樣孝順,對小慈也是那樣專一,更是個好父親,而且能夠像他一樣在妻子過世之後,還願意和岳父母同住的人也真的不多了…妳到底問我這個要做什麼?」傅翔雲回答完還是忍不住的問。    梁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繼續的問。    「那你會不會覺得,如果這麼好的一個女婿如果沒了很可惜?」    傅翔雲想想,點頭。    「那麼你再想想,總有一天,或許很久以後,也或許很快,若是阿律從喪妻的悲慟中走出來,愛上了另一個女人,那他就擁有了另一個家庭、另外的岳父母,我們現在這個和樂融融的家庭也就破碎瓦解,不可能再這樣同住,娃娃和寶寶可能要叫別人媽媽,也可能是由我們兩個帶,和阿律分開,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是我們樂見的吧?」    聽見妻子的話,傅翔雲想像那種情景後,心中忍不住的不悅,當然不希望有那樣的情形發生。    可是,他們也沒資格要求女婿必須為女兒當一輩子的鰥夫吧?    「想了會覺得很不開心吧?更慘的狀況是,若阿律不小心娶到一個表裡不一的女人,表面溫柔賢淑,暗地裡卻偷偷虐待我們寶貝的娃娃和寶寶,那可怎麼辦?」梁秀故意再說得嚴重一點,挑起傅翔雲的無限想像。    很成功的,梁秀的話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一幕一個面目美麗卻猙獰的女人,在虐待他的寶貝外孫們的場景,讓他臉色大變。    但傅翔雲知道她是故意這麼說,刻意挑起他的反對感,只是不明白妻子的用意到底為何。    「老婆,妳沒事把話題岔到這邊來,挑起我一堆不滿的情緒做什麼?我們本來不是要討論替小邦挑……」對象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傅翔雲豁然的想通了她的用意,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看著一臉笑意盈盈的梁秀,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妳該不會是想……」    把兒子和女婿湊成對、送作堆?    不會吧……    無視於丈夫的驚愕表情,梁秀自顧自的說起話來。    「我曾問過娃娃和寶寶,會不會想要新媽媽,他們卻是回答說,他們只要舅舅就好,不要新媽媽,我又再重新的問了一次,不是舅舅,是新媽媽,但他們還是同樣的回答,你覺得,IQ兩百的他們,會有可能聽不懂我的意思嗎?不可能,所以,你能夠明白他們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傅翔雲的不解讓梁秀頗覺無奈。    「他們的回答就已經明顯的告訴我們,在他們心目中,小邦已經和小慈劃上了等號,不管是哪一個,他們都是他們兩個小孩心目中的『母親』,所以他們不需要一個新媽媽,而他們也知道,依唐律對他們兩個孩子的重視,也絕對不會去取一個孩子們不喜歡的女人為妻。」她那天才知道,兩個小鬼的算盤打的比她還要早。    「妳是說他們……已經將小邦當成他們第二個母親?」    「沒錯,如果阿律和小邦,他們其中一人有了別的對象的時候,那就註定要分裂,失去他們其中之一,不論是阿律或小邦,娃娃和寶寶他們肯定會很難過,甚至會大吵大鬧,既然如此,與其我們在這裡煩惱他們以後會有新對象要怎麼辦,倒不如現在就把他們湊成對,一兼二顧、摸蛤兼洗褲。」    傅翔雲聽完是很贊同梁秀的說法,但是還有另一個重點。    「這樣好嗎?」唐律那邊可不是他們說了就算。    「有什麼不好?與其讓小邦去外面愛上一個我們都不放心的對象,不如給他和我們都很像任的阿律在一起,又可以留住一個好女婿。」回收再利用,多環保又有效率的點子。    「我明白妳的意思,我也蠻贊同這個想法,但是,阿律那邊可不是我們說了算,小邦喜歡同性,我們想將他和阿律湊成對當然覺得沒什麼,可問題是在阿律是個正常男人,他喜歡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就算他不排斥阿律這樣的小舅子,但也不代表他會愛上同性啊!」再說,感情這種事情真的不是旁人可以操控的,還得看當事人的感覺啊!    他說的也沒錯,不過……    「那可不一定喔!」梁秀詭異的嘿嘿笑著。    「怎麼說?」    「阿律對小邦很好啊!」很簡單的理由。    「廢話,那是因為小邦是小慈的雙胞胎弟弟,阿律愛屋及烏的把小邦當成家人,才會對他很好,他對我們兩老不也很好?」對小邦很好?這算什麼理由?一點都說不通啊!    「一般而言是這樣子沒錯,愛屋及烏的理由確實很合理,但是如果加上小邦是個同志這件事,那阿律還對他這麼好,就有點不合理了。」    「有什麼不合理?」傅翔雲一點也不覺得。 「照常理來說,人們對於同志的態度感覺可分為排斥與不排斥兩種,排斥的人不用說,一定是像你以前那樣,露出厭惡與諷刺,絕對不會喜歡去靠近小邦,更別說對他好不好,而不排斥同志的人,大多數來說,即使不排斥,也幾乎會保持一點距離,打個比方,除了小邦以外的人,如果你知道有個朋友是同志,即使不排斥,也會保持一點安全距離,不敢太過親近吧?」這是一般人自然的反應,不論男或女都一樣。    傅翔雲想了想,似乎也真是如此,即使他對同志已經不再那麼抱持著鄙視的眼光,但還是會下意識的保持距離。    「但是阿律完全沒有和小邦保持距離,他還是對小邦很好,好到比對自己的親弟妹還要好,一點都不怕他對小邦太好會讓小邦愛上他,如果不是沒將小邦的性向放在眼底,就是……」她突然的一副神秘表情停頓下來。    「就是什麼?少賣關子了。」    「雙性戀。」    聞言,傅翔雲愣了一下。    「雙……性戀?」    「男女皆可的人啊!」她覺得這機率非常的大,光是想到唐律看著傅語邦的眼神,她就覺得很有可能。    「會有這麼巧合的可能嗎?」傅翔雲還是抱持著一絲絲的疑惑。    「你沒注意過阿律那孩子看小邦的眼神,溫柔到可以掐出一灘水來,那種眼神不是看待自己小舅子的眼神,我敢打包票,阿律對小邦已經有某一種程度的好感,只要再加把勁,在他們後面推一把,不管是或不是都不重要,只要最後湊在一起就好了。」只祈禱唐律真的如她所想的,不僅不在乎性別,還對小邦有不尋常的感覺存在就好。    「也對,如果他會排斥,那我們再收手就好,只不過……他不會把小邦當成替代品吧?」傅翔雲也擔憂,萬一唐律只是把兒子當成女兒的替代品,那樣兒子一定不會快樂的。    「我相信阿律不會,即使他們長得再怎麼相似,個性還是不一樣,我也相信阿律會發現這一點。」梁秀對於女婿還挺有信心的。    「嗯……」    「而且,要湊合他們一定要在這個月裡面最好。」    「為什麼?」傅翔雲不解的看著老婆。    「你不知道嗎?民間習俗中,如果另一半過世,要不就是三個月內再娶,否則就要等上三年。」    「所以說,要想法子讓那兩人在這個月中喜歡上對方,最好阿律還能帶小邦出國去公證?」還真是艱困的任務啊!    「沒錯。」    「好吧!」該加油了!老人紅娘團。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終於有了最好的共識。            ※    ※     ※    「哈啾!」    坐在唐律書房的沙發上,傅語邦突然沒由來的打了個噴嚏,引起唐律的注意。    「怎麼了?著涼了嗎?」唐律有些擔心的問,將冷氣的溫度調小,他就是會忍不住的去關心傅語邦的一切。    「沒事,只是鼻子突然癢了一下,姐夫你不用擔心。」奇怪,誰在打他的歪主意嗎?傅語邦揉揉鼻子,對唐律笑了笑,然後低頭繼續看書。    他最近才發現,唐律的書房很大,是由他們家以前其中兩間沒有用處的房間打通之後重新建造而成,幾乎有三十坪的大小,裡面藏書非常多,一排又一排的書架,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另一端則是擺了個大辦公桌椅,以及一組沙發床和小冰箱,連浴室都有,只差一張床就是間小套房了。    書架上的書籍非常多,還有許多他找了很久的絕版書,就讓他忍不住的借來看,懶懶的窩在貴妃椅沙發上,動作優雅的像一隻波斯貓。    不過,時間也已經不早,當唐律再度從公文中抬起頭時,就看見他已經在貴妃椅沙發上睡著了。    好一幅美麗的睡美人圖啊!唐律忍不住的揚起微笑,起身朝他走去,在沙發床的空位上坐下。    「小邦,想睡覺就回房間去,在這裡會感冒喔!」唐律輕輕的搖了搖他的肩膀,但睡意迷濛的雙眼只是微微的睜開了一下,又沉沉的閉上,睡得很熟。    真像個孩子一樣啊!一抹寵溺的笑容浮現,他的眼中充滿著連旁人都可以清楚看出察覺的感情。    伸手輕輕的在傅語邦光滑的沉睡臉龐上撫摸著,若有所感的傅語邦只是像貓咪一樣的動了動,又繼續的睡著,可愛有趣的反應讓唐律笑意更深。    手指在傅語邦臉上留連著,唐律發現,雖然傅語邦和慈長得一模一樣,但光是摸起來的觸感就大有不同了,可以輕易的辨別男女的不同。    傅雨慈的臉摸起來柔軟細膩而光滑,綿軟好摸,而傅語邦的也是一樣光華細緻,卻非常的有彈性,而非像慈那樣柔軟,結實不僵硬,摸起來很舒服,也會讓人上癮的捨不得放開。    「還是不醒啊?」唐律低低笑著。    警覺性可真差,萬一不小心被人吃乾抹淨了怎麼辦?有習武的人警覺性不應該這麼低吧?    還是說,他在不知不覺中被傅語邦完全的信任了?笑意更深的,唐律灰藍色的眼珠也變暗的呈現寶藍色。    「這麼相信我,可是很危險的。」當他是安全不需要擔心的人,這樣子的信任,他該感覺到高興還是嘆氣好。    不過,沉睡中的傅語邦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依舊熟睡,唐律只好小心翼翼的,以不驚醒他的動作,將他從那貴妃沙發椅上抱了起來。 雖然說沒有到輕如鴻毛的地步,但傅語邦的體重卻讓唐律頗覺意外,因為傅語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輕上許多,和一般男人比起來真的輕了不少。    都被那幾隻大米蟲搶去了營養。    不過……這樣子抱著他的感覺真的很好,感覺……就像是心底角落有一塊缺失的地方,慢慢的被填補起來。    將傅語邦抱回他自己的房間後,他動作輕柔的將傅語邦放置在床上,大掌再度輕柔憐愛的撫著他沉睡的麗容。    「該怎麼辦呢……」唐律的低喃輕迴在房間中,不斷的飄蕩著。    越來,越無法克制自己對他的感情,就像沒有洩口的河流,遲早會有爆發山洪的一天一樣。    撥開他散落在臉頰上的髮絲,唐律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在他唇上落下輕如綿絮的一吻,卻又帶著和那次意外擦吻不同的溫柔感情,輕的讓睡夢中的傅語邦根本毫無所覺。    「晚安。」低沉溫柔的輕喃。    為傅語邦留下一盞暖橘色燈光的小夜燈之後,唐律才離開他的房間。    房門一關上,本該是熟睡的傅語邦突然睜開了眼,坐起身來,然後伸手觸碰著自己的唇,臉上浮現紅潮。    其實他早在唐律將他從書房沙發椅上抱起時就醒過來了,但是因為被那樣的抱著,讓他不好意思在那時候睜開眼睛,回到房間後又因為唐律異常的舉動和言詞,讓他還是不敢睜開眼。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唐律竟然會……吻他?    不是沒接吻過,怎可能會分辨不出那是手指還是親吻,只不過,那個吻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    難道,他也對他……    臉紅了紅,微微的欣喜雀躍,卻又旋即刷白。    不行啊……唐律是他的姐夫,是慈最愛的丈夫,他是不可以喜歡上他的,這樣,豈不是背叛了慈?他不能……    可是,心中強烈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不能否認,這感覺很熟悉、又陌生,甚至比前些日子感覺到的怦然心動更加的強烈明顯。    越是想去壓抑,就會越強烈的感受到自己對他的感情。    為什麼…他偏偏對自己的姐夫心動了?    爸媽他們一定會反對他愛上自己的姐夫,再怎麼樣來說,唐律都是慈的丈夫,即使慈已經過世,唐律依舊是他的姐夫、娃娃和寶寶的父親哪!    只是…只是……    摸著自己的唇,傅語邦的臉和耳根又熱了起來。    唐律吻他,是因為「他」,因為傅語邦,還是……把他當成慈的替代品?    之前說過不介意的,但是現在卻又有點酸意,看來愛上與沒愛上果然是有差別的。    啊──慘了啦!他今晚肯定會因為這個問題和那個吻而煩惱到失眠了。            ※    ※    ※    嘩啦!冷水當頭淋下。    重重的喘了口氣,唐律俊美的臉上充滿不敢相信。    只是一個吻而已,他竟然就有反應了。    自從慈生病住院開始,他就沒有過任何性生活,一切都是靠自己DIY,即使有不請自來的女人主動獻吻獻身,他都可以坐懷不亂視而不見,也毫無反應,近兩年的和尚生活讓弟妹們都目瞪口呆。    但,只是一個吻而已,一記淺淺的吻,竟然就立刻讓他有了感覺,這是因為他忍了太久了嗎?    但是前幾天,那個德國的臭老頭所送來的莫名奇妙的女人跑到他公司,在他面前大跳脫衣舞想要獻身,卻被他請助理扔了出去,讓那個號稱演藝圈知名玉女明星的美女當眾裸奔。    可對傅語邦,單單只是親了他,就讓他產生一股想要壓倒他、佔有他的強烈慾望出現。    這是否表示,傅語邦對他的影響力,遠遠超過他自己所能想像的地步?    「該死!」沖了十多分鐘的冷水,卻一點用也沒有,一點也沖不去他渾身的燥熱。    再這樣繼續下去,他遲早會因為沖冷水沖到感冒生病。    還是必須自己解決吧……唉…這樣的日子再繼續下去,他真不知道會不會有哪一天,自己會克制不住的強佔傅語邦。    「慈……對不起…」額抵著浴室裡的牆,唐律的聲音帶著歉意的低喃著,心中是滿滿的愧疚。    她才過世幾個月?他就已經愛上另一個人,而這個人還不是別的女人,就是她的雙胞胎弟弟。    她如果地下有知,一定會很不甘心吧?    曾經,他以為不會再對任何一個人心動,但卻出現了傅語邦,輕易的打破了他的『以為』,讓那顆本該死寂的心再度復燃。    就算不能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去愛傅語邦,他仍然想要好好的珍惜他、呵護他、疼寵他和…愛他。    所以,請原諒他……慈……    原諒,他的自私。 第十二章    他…不敢看唐律。    隔天一早起來,早上的飯桌上,他總是下意識的迴避閃躲和唐律面對面的機會,就怕和他對上眼,會讓自己無法控制的臉紅,那樣,肯定會引起懷疑的。    他該慶幸的是,唐律還要上班,而自己則是在家閒賦著,不用面臨太尷尬的場面。    但,老天似乎想刻意和他作對一樣。    「小邦啊!你的工作既然放假一年,扣掉這兩個多月,也還有九個多月的假期,你不去道館幫忙不打緊,但是你成天待在家中閒閒沒事的發呆遲早會發霉生銹。」梁秀推推他的腦袋,嫌他太悠哉。    「哪會,當家庭煮夫也很累啊!我平常也還有在繼續寫歌做準備,何況在家裡陪妳不好嗎?明年要是忙起來,可能會整年見不到人,這樣你還捨得趕我嗎?」傅語邦甜甜笑著的向母親撒嬌,身為男性的他做出這種舉動,卻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噁心。    兩個懷有一肚子詭計的老人家,同時間都注意到,當傅語邦露出那抹清淺的甜美笑靨時,唐律微微的一震。    果然很可疑。    「少來,你現在還是去找個短期的打工,即使薪水比你唱歌賺的錢少,也好過你這樣像個無所事事的無業遊民好。」當她不知道他是什麼學校科系出身的嗎?就算沒有讀研究所,拿個碩士博士的,但還是優秀的比那些人厲害,只不過學非所用,跑進了演藝圈。    「現在碩博士滿街跑都沒工作了,何況是我這麼一個學士級的,再說,我可怕極了那些無所不在的可怕狗仔,要是不小心被誰查到我是Leon,我豈不是永無安寧之日?況且,同樣科系的博士都找不到工作,我這小小學士誰要用?」他承認,是他自己有點懶,不想像那些企業菁英一樣,大量的耗費自己腦力和體力,然後還要連續多日熬夜趕簡報。    「誰說找不到工作,你姐夫公司那麼大,還怕沒工作?」    「我才不要走後門。」他可不想招來異樣的眼光,認為他是靠關係而沒有實力,好歹他當初也是第一名畢業的人。    「娃娃、寶寶,你們吃飽了沒?舅舅送你們上學。」他轉頭對著兩個寶貝小孩說道,看著他們高興的歡呼。    但,他還是不敢看唐律。    載著娃娃他們去上學,傅語邦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滿心想著的,是昨晚那淺淺的一吻。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吻,也或許……對唐律來說是極為無心的一個吻,但是卻感覺很甜蜜,是因為……他也很喜歡唐律,所以對他的吻,當然也不覺得討厭吧!    「舅~你在想什麼?」坐在助手席的娃娃湊近他,讓他連忙將她推回位置上坐好,避免危險。    舅舅的表情…帶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呢!和媽咪露出的幸福表情很像,而且媽咪只有在和爹地在一起時,才會有那樣的表情,媽咪說過,那是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才會有的幸福,而『愛情』,是比喜歡更深的感情。    所以說,舅舅戀愛了?    「我沒想什麼,怎麼會這樣子問?」    「舅的表情很像媽咪和爹地在一起時的表情,甜甜的、很幸福的感覺,媽咪說,那是戀愛中的人才會有的表情,所以說,舅有喜歡的人了嗎?」和娃娃心有靈犀的寶寶坐在後座替姊姊開口回答。    兩個孩子的童言童語,讓傅語邦忍不住的紅了雙頰。    他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你們想太多了,舅到現在都還沒人要呢!哪有什麼喜歡的人。」慘了,連他們兩個小孩都看得出來,那他那個精明的像什麼的老媽豈不是……    「真的嗎?」他們舅舅才不可能沒人要哩!光是他們爹地就已經虎視眈眈的看著,在舅舅身邊開始劃下勢力範圍。    只是,他們親愛的舅舅稍嫌遲鈍了一點。    「當然……」這話,傅語邦回答的有些心虛。    怎麼能告訴他們說,他愛上的,是他們兩個的父親?舅舅和父親,這種配對任誰都很難接受吧?    「沒有的話,舅就不會不要娃娃和寶寶了對不對?」他們不要舅舅有離開他們的一天。    這話讓傅語邦心中一凜。    「怎麼會呢?舅舅不會不要你們的,你們可是舅舅心中的寶貝。」他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對他來說,慈的孩子就如同他自己的孩子一樣。    「可是,外婆說,舅要是有喜歡的人以後,就有可能離開家裡啊!」寶寶背出昨晚外婆拿給他的台詞集,故意說給他們舅舅聽。    老媽……怎麼會沒事和兩個五歲兒說這些啊?而且就算有喜歡的人,他也不可能不要娃娃和寶寶啊!    「舅~外婆說你喜歡的是和寶寶一樣性別的男生,那……那舅舅可不可以喜歡爹地就好?這樣舅舅就可以成為我們的新媽咪,我們一家也就不會分開了。」娃娃一臉『天真無邪』的表情說道。    厚,她的台詞就比寶寶長,不過沒關係,憑她的天才腦袋一點都不難,只要能將舅舅永遠留在家中,就算要她背完一整首的長恨歌都不成問題,況且外婆編的台詞實在深得他們的心,讓舅舅成為他們的新媽咪,他們絕對舉雙手雙腳贊成。    嘻,舅和爹地一定想不到也猜不出來,他們和外公外婆兩老兩小合作狼狽為奸…不不不,應該說是完美家庭計畫大作戰。    愣了愣,傅語邦無法克制的爆紅一張麗顏,連耳根都是又紅又熱。 「你…你們別亂說話啊,還有,這些話別在你們爹地面前亂說,他會生氣的喔!」這種話要是讓唐律知道,他真的會無顏見他。    光是昨晚的那一吻,就已經夠讓他提不起勇氣去看唐律了。    明明就不是第一次戀愛,卻又像是初戀中的純情小男生,才一個吻,就已經讓他嚴重的失常了。    會生氣?應該是偷偷暗笑才是吧!娃娃和寶寶內心都同時浮現這個想法。    看他們爹地那種巴不得將舅舅連皮帶骨啃光的眼神,他們就知道這話絕對不會讓他們爹地生氣,反而會更高興。    「才不會呢!爹地對舅舅很好的,舅沒看過爹地對付那些莫名奇妙送上門想當我們媽咪的阿姨的態度,很不客氣的喔!而且冷冷的都不會笑,很恐怖的,在工作的時候也一樣,和家裡不一樣,燕姑姑上次還說,爹地對舅比對燕姑姑他們好呢!」而且爹地絕對不會對舅發脾氣,他們敢肯定,至少她看爹地在看舅舅時,眼神都好溫柔好溫柔,對姑姑和叔叔他們……想都不要想。    真的是很明顯的差別待遇。    「爹地對待他不喜歡的人,就像他的德文名字一樣,所以說,爹地一定也很喜歡舅舅。」    喜歡…他……腦海不受控制的又想到昨晚那一吻。    「德文名字?」    「對啊!爺爺是德國人,所以我們身體裡也有外國血統喔!」    「爹地的德文名字是Adolph,意思就是……」    「高貴之狼…」傅語邦輕聲的接下話。    確實是很適合唐律的名字。    「咦,舅舅知道啊?」寶寶訝異的看著他。    「舅舅以前讀書時有學德文。」他的第二外文選的就是德文,沒想到會這麼剛好,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耶~那這樣更方便,這樣舅和爹地又有一點相配的地方了。」    「對嘛,舅~我們不要別人當我們的新媽咪,我們只要你啦!當我們的媽咪好不好?」    面對兩個小孩一波又一波的兒童攻勢,讓傅語邦幾乎要招架不住,幸好此時,車子也到校們口了。    「好了,學校到了,下車吧!」他忍不住的鬆了口氣。    「舅~!」兩人不依的回答,顯然對於沒有得到傅語邦的回答很不高興。    「乖,這種事情不是你們想要就可以的,乖乖上課去,回家別對你們爹地亂說話。」傅語邦趕著他們下車去。    不情不願的,兩個小孩終於停止逼問,下車上學去。    直到看見兩個小小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之後,他就發動車子離開,自然也不會知道,兩個五歲娃在他驅車離去後,在校們口鬼祟的冒出,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外婆……爹地回去了。」            ※    ※    ※    奇怪,老媽上哪去了?傅語邦一買完菜回家,就看不到母親的蹤影。    遍尋不到母親蹤影的他,只有回到自己房間,卻意外的發現一張小紙條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莫名奇妙的拿起紙條一看,他頓時成現石化狀。    紙條上頭寫著:    『小邦:    明天開始是連續三天的假期,爸和媽要去二度蜜月啦!家裡就交給你和你姐夫了,至於娃娃和寶寶,我們會一起帶出去玩,讓你偶爾也在家放假一下。                              老媽留』    一起……帶出去?到底在搞什麼?要去玩大家可以一起出去啊!何必他們自己跑去玩,而且他剛剛不是才將娃娃和寶寶送到學校……    該不會……想著想著,傅語邦連忙撥了一通電話給不知道到底是要去哪玩的父母親。    「媽,妳的紙條是什麼意思?」    『唉呀呀,就那個意思啊,家裡面就剩你和你姐夫,你們要好好相處啊!』    「那娃娃他們呢?」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剛去載他們了啊!不說了不說了,我們要上飛機去了。』    飛機?傅語邦瞪大了眼。    「飛機?你們到底是要去哪玩?」    『關.島。』回答完,電話那端的梁秀就已經掛斷了手機。    「喂、喂欸…?媽!」傅語邦急急的吼著,卻依舊來不及的遲了一步,讓他只能瞪著話筒陷入沉默之中。    等等,傅語邦低頭瞪著那張紙條,再想想一早送那兩個小傢伙去上課時,他們那些驚人之語,得到一個驚人荒謬的結論。    該不會,他們要湊合……這怎麼可能?笑想著不可能,傅語邦搖搖腦袋晃去這荒謬的想法。    可是這樣家裡……只剩下他和唐律,加上今天一共是四天,他都要和唐律在這房子中相處?一種既驚慌擔心卻又緊張期待的雀躍,矛盾心情在心中蔓延開來。    不知道唐律知不知道他們要出去的事……如果不知道,他要怎麼解釋,如果知道,又為何會同意呢?    苦惱的做了兩人份的簡單麵食,剛好在他煮好麵時,也聽見了門鎖「喀答」打開的聲音,心跳忍不住的一突,亂了節奏。    「我回來了。」唐律低沉的聲音傳來,更是讓傅語邦心慌意亂起來。    這樣簡直像是歸來的丈夫在向妻子問候的話語。    不對不對,別胡思亂想,傅語邦甩甩頭,硬是要將那些想像擠出腦袋。 啪搭趴搭的室內拖鞋聲音朝著廚房過來,明明是每天都會有的事情,唐律每天中午不都這麼走來,但是今天卻格外的影響他的情緒。    「咦,小邦,娃娃他們呢?」唐律覺得奇怪,一向在他回來會有熱烈歡迎的兒女,今天竟然出奇的沒有動靜。    唐律的問句讓傅語邦心中一個喀登,接著開始在心中哀嚎慘叫著。    爸媽果然是瞞著姐夫的,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爸媽把他們帶去關島玩了。」微微低垂著頭將麵端出,傅語邦就是不敢和唐律對上眼。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